話音落畢,蕭玉秋便與餘下兩人轉身踏劍,劍光如一道流星劃破天際,轉瞬便消失在半空。地麵上,寧雪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眸中閃過一絲興味,輕聲道:“有意思!”
身旁的餘少卿臉色沉得如同潑了墨,上前一步,沉聲追問:“你打算怎麼做?”
寧雪聞言,垂眸凝視著手中的三才伏魔鼎,鼎身流轉的古樸紋路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影,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她既然給了我們這麼大的驚喜,那我們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莫要辜負了這份‘好意’。”
一旁的婉意知秋快步上前,秀眉緊蹙,語氣中滿是焦灼:“你該不會真要利用楚雲和墨聽雨的感情,讓他們反目成仇吧?這可是險中求險的事!稍有不慎讓他們察覺,以他們的性子,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我們,到時候我們連屍骨都留不下!”
婉意知秋深知這計策的凶險——感情本是最堅固的鎧甲,卻也是最致命的軟肋,用它來傷人,雖能一擊即中,可一旦失手,便會引火燒身。一旁的婉風知夏也連連點頭,臉色發白:“姐姐說得沒錯,這辦法風險太大了,若是失敗,我們必死無疑!”
寧雪卻依舊氣定神閒,指尖輕輕摩挲著鼎身,眸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我自然知道其中風險。可若蕭玉秋所言非虛,這又何嘗不是一條絕境中的生路?誰能想到,這兩位九天之上最耀眼的天驕,竟還有這般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既然上天給了這個機會,我便要好好利用一番。”
“那你具體打算怎麼做?”餘少卿追問。此刻他們已身陷絕境,但凡有一絲生機,都不願輕易放棄。
寧雪沉思片刻,眸中精光一閃,緩緩道:“既然他們這般情根深種、仇怨難斷,不如我們就順水推舟,成全他們‘反目’的契機!”
“什麼意思?”餘少卿眼神驟縮,語氣中滿是驚愕。
寧雪卻並未多做解釋,隻是抬手結印,沉聲道:“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當務之急,是儘快讓剩下的十荒器出世——想必此刻,楚雲他們也在借助手中的十荒器,催動其餘法器現世!”
話音未落,寧雪便施法將三足鼎托起,鼎身緩緩懸浮於半空。她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至鼎旁,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法力,如同一條靈動的光帶,緩緩注入鼎中。
餘下幾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迅速圍成一個圓圈,各自催動體內法力。一道道色彩各異的法力光束如同奔騰的溪流,源源不斷地彙入三足鼎中。
頃刻間,鼎身爆發出萬丈金輝,光芒如驕陽般耀眼,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金色。這鼎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幾人的力量儘數彙聚,凝練出一股撼天動地的能量。他們要借這鼎的神威,強行引動餘下十荒器出世。
與此同時,秘境的另一處,蕭玉秋三人踏劍而行,劍光如三道驚鴻,朝著遠方疾馳。飛行途中,淩霜華忽然側眸,目光中滿是疑惑地看向蕭玉秋:“你將楚雲與墨聽雨的消息告訴寧雪,就這般篤定她會采納?我倒覺得,以寧雪的謹慎,未必會輕易動用這險招。”
蕭玉秋回眸一笑,眸中閃爍著胸有成竹的光芒,語氣篤定:“她一定會用的。”
“這話何解?”淩霜華愈發疑惑,緊盯著蕭玉秋自信的臉龐。
蕭玉秋放緩飛行速度,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寧雪他們手中僅有一件十荒器,而楚雲那邊卻已集齊五件。這般懸殊的差距,即便寧雪實力再強,在接下來的十荒器爭奪中,也毫無勝算。”
“絕境之中,哪怕隻有一絲微光,她也絕不會放棄。我將這個消息告訴她,無疑是給了她一根救命稻草。至於她會如何利用這根稻草,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了。”蕭玉秋緩緩解釋,語氣中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子羽殤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可若是寧雪他們用這計策對付楚雲失敗了,那剩下的十荒器豈不是要儘數落入楚雲手中?到時候我們依舊是死路一條。”
“這正是我選擇將這個消息告訴寧雪的關鍵所在。”蕭玉秋轉頭看向子羽殤,眸中閃過一絲深意,“他們如今對付楚雲的勝算本就渺茫,若是我們貿然與她深度綁定,一旦寧雪敗亡,我們便會被楚雲順勢清算,必死無疑。”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何況,我並非真的要為淩風傲報仇。”
蕭玉秋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狡黠,臉上的笑容仿佛藏著萬千算計,仿佛整個秘境的風雲變幻,都在她的股掌之間。子羽殤愈發不解,追問道:“那你這般做法,難道真如你之前所說,隻是在淩風傲死後做些表麵功夫,好向神子交代?”
“正是如此。”蕭玉秋點了點頭,臉色忽然變得凝重,帶著一絲忌憚,“淩風傲一死,我們便成了無根的浮萍,喪家之犬。雖說他的死讓我心中暢快,但眼下的處境,卻比之前凶險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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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警示:“你們就沒有察覺到,這秘境之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淩霜華與子羽殤聞言,立刻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可除了呼嘯的風聲與濃鬱的法力,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淩霜華急切地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如今淩風傲已死,我們同氣連枝,不必再這般拐彎抹角。”
蕭玉秋的臉色愈發肅穆,沉聲道:“淩風傲是神子看重的人,他的死,神子必然能夠察覺。以神子的性子,定會立刻從閉關之地出關。可直到現在,我們都未曾見到神子進入秘境,你們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淩霜華沉思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驚聲道:“你的意思是,神子就在秘境出口等著楚雲出來?”
“沒錯。”蕭玉秋語氣篤定,“這秘境對神子有著嚴苛的限製,他無法親自進入。但神子乃是真神境的大能,即便無法親臨,想要隔空抹殺一人,也如同探囊取物。”
她繼續說道:“想必神子早已察覺到我們在秘境中的動靜。我們雖不是楚雲的對手,但若是淩風傲被殺後,我們毫無作為,恐怕早已被神子隔空抹殺了。”
話音未落,蕭玉秋便抬手伸向半空,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魔氣光團。光團之中,一縷縷恐怖的殺意如同毒蛇般纏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這殺意凍結。
淩霜華與子羽殤看到這團魔氣光團,臉色驟變,驚呼聲中帶著濃濃的恐懼:“這是神子的殺機氣息!難道神子真的已經在秘境出口外等候了?”
淩霜華的神識剛一觸碰到那魔氣光團,便被其中蘊含的恐怖殺意震得心神劇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蕭玉秋淡然地收起魔氣光團,輕聲道:“現在你們明白我為何要這般做了吧?若是淩風傲被殺後,我們什麼都不做,神子此刻便能隔著秘境虛空,將我們輕易抹殺。”
“以你我的實力,即便聯手,也未必是楚雲的對手。思來想去,我也隻能用這個辦法——借助寧雪的手牽製楚雲。能不能殺了楚雲,我並不確定,但至少,我們能向神子證明,我們並非坐以待斃,也算是有了自保的理由。”
淩霜華與子羽殤這才恍然大悟,看向蕭玉秋的目光中滿是敬佩:“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就算寧雪他們無法殺了楚雲,等楚雲從秘境出來之時,神子也會親自將他鎮殺。到時候即便神子怪罪下來,我們也有說辭自保。”淩霜華感歎道,眼神中的恐懼漸漸被安心取代。
蕭玉秋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沒錯。隻是寧雪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此話怎講?”淩霜華疑惑道,“以寧雪的實力,再加上這般攻心之術,即便無法成功,也未必會身死吧?”
蕭玉秋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你不懂楚雲。他是一個極其重感情的人,重情之人,最忌被人利用感情。若是有人敢用感情來算計他,哪怕是墮入魔道,他也絕不會放過對方。我怕寧雪一旦失敗,楚雲便會不顧一切地追殺她,到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攔不住他。”
蕭玉秋曾親眼見過楚雲的深情與決絕,在異域之時,楚雲為了救一名女子,即便實力比淩風傲低兩個境界,也敢毅然出手,與神魄境的淩風傲正麵抗衡。那般悍不畏死的模樣,至今仍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淩霜華聞言,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後背瞬間發涼:“想想還真是可怕。若是我們選擇與寧雪聯手對付楚雲,恐怕現在早已是死路一條了。”
“你明白就好。”蕭玉秋緩緩說道,“想當初在異域,楚雲的實力比你我還低兩個境界,為了救那名女子,竟能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與淩風傲抗衡。短短幾年時間,他便從當初的境界一路突破到神魄境,如今更是踏入了神格境。以他的天賦與心性,恐怕此刻在真神境之下的年輕一輩中,已是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