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還沒長成人,可是他已經深深的意識到,卿寶跟他不是一路人。
卿寶就是天上的小仙女,閃閃發光。而他則是地底的塵埃。
塵埃永遠追不到上天上的仙女。
“狗蛋哥和來旺哥呢,怎麼不見他們?”
卿寶想到了這個問題。
她感到奇怪,平時這兩位都是村中野孩子們的領頭人物。卿寶大佬變成小仙女出現,這樣的大事,他們倆怎能不見人呢?
“我知道。”狗剩連忙舉手答道。
生怕慢了一拍,卿寶小仙女又找彆人說話去了。
“狗蛋哥的奶奶生重病,好像快不行了。狗蛋哥正在家裡守著他阿奶。來旺哥也去幫忙了。”
卿寶怔忪了一下。
狗蛋哥的奶奶年紀很大了,平日裡都是佝僂著背走路,慢慢的挪騰腳步。
老人家一旦生重病,結果不好說。就算好不容易病好了,也大傷元氣,恢複起來沒有年輕人快。
“師父,咱們去看看吧。”卿寶回頭喊瘋無害。
師父彆的地方不靠譜,醫術卻是高明。她想要師父跟過去看看,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瘋無害自然曉得小徒弟的用意。為人醫者當以病人為先,他當即點頭答應。
雖然是同一個村子,這還是卿寶第一次去狗蛋哥的家裡。
由於一出生,身份就要被隱瞞。除了鄰居青磚瓦屋,其他村民的家,她都很少去。
他們很快跟著狗剩,來到一間窄小的破茅屋門前。
這間破茅屋可比他家推倒重建之前,更加破爛,小了整整三倍。
也不用敲門了,因為門也不是完好的。卿寶真擔心,哪怕輕輕敲一敲,門就會受力倒塌。何況,她的力氣大得很。
若第一次串門子就將人家的門敲塌了,多不好意思啊!
由狗剩領他們進去,一進到屋裡麵,光線顯得十分黯淡,裡麵也不太整潔。
從破破爛爛的家具到混亂的陳設,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頹敗氣息。
他們進到裡屋,再拐了個彎,進入房間。
房間裡頭簡直可以用陰暗來形容,連一個窗戶都沒有。冬日裡陰冷的天氣,就更透不進亮光來。
“卿寶?你,你們怎麼來了?”
或許是狗蛋長期在這樣的光線下生活,早就練就了眼睛的本領,一下子就大概看清楚卿寶他們。
狗剩解釋道:“我跟小老大說了你家的情況,小老大說要來看看。”
“你們快出去吧,這裡比較暗。而且,我阿奶的情況不太好。”
狗蛋剛開口說話,突然就有一道火光,把房間給照亮了。
狗蛋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呆滯了,盯著卿寶看的眼神兒一動不動,仿佛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畫麵。
卿寶眨巴眨巴眼睛,等了一下下,狗蛋大佬還是沒有反應。
卿寶伸出小肥手,在狗蛋大佬麵前晃了晃。
狗蛋眼睛一眨,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依舊定睛地仔仔細細瞧著卿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