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多年後仍然英氣逼人的臉,何梅英雙眸含淚。
卿寶撓撓頭,看何姨的反應,該不會是他們倆之前有過一腿?
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勁,當下都沒有作聲。
梁飛塵一個大男人,此刻眼眶潮濕,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是真實的。
因為過去都是在夢中相見,何曾見過真人?
“英妹!是你嗎?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塵哥,真的是我!”何梅英含淚點頭,聲音哽咽:“當年一彆,二十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梁飛塵不住的點頭,“好,我很好。你不必掛心,我過得很好。”
他一連說了許多個好,隻為了不讓心愛之人掛心。
因為當初她含淚嫁給彆人時,就很擔心他會想不開,擔心他照顧不好自己。
何梅英剛才聽到他隻有一個義子,猜測他是否終身沒娶?或是娶了沒生孩子?
然而,這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看到的是,他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賢淑的妻子和一對乖巧的兒女。
卿寶明顯感覺到兩個人情緒激動,感情充沛,於是非常期待他們倆抱在一塊。
結果,他們並沒有抱,而是維持著古人一貫的舉止矜持,訴說過去離彆的話。
身為梁飛塵的愛徒兼義子,梁俊眼中透出淺淡的好奇。
從他跟隨師父生活起,見過許多人要給師父說媒,可每一次師父都沒有答應。
有好幾次,師父還跟老朋友翻臉了,幾乎把給他說媒的人,都得罪了個遍。
隻不過,他一直都知道,師父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師父偶爾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背著雙手,站在院子裡,遙望遠處的星空。
那時的師父身上流露出淡淡的憂傷,好像在思念誰,透出無限的孤寂。
那時候,他想過,或許師父心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吧。
那麼多年過去了,梁俊才知道,這個人或許就是眼前的何姨。
此時的梁飛塵,既興奮又激動,還有點手足無措。
這會兒,估計他連自己的徒弟兼義子入贅一戶農家,當上門女婿的事,都給忘到南天門去了。
“你,你當初不是嫁到江南的大戶人家去了嗎?那戶人家還是你的遠親,怎麼會流落至此?”梁飛塵迫不及待的追問。
在他的記憶裡,英妹一直在江南當她的掌家夫人。
驟然見她出現在這裡,他實在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何梅英聽了,臉上露出苦澀的神色。
“當年我爹看中遠房表哥是江南的織布大戶,拆散了你我,讓我風光嫁過去。不成想,那是一個狼窩虎穴!他們……他們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