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挪開目光,阿默也悄然把眼神收回來。
“劉夫人,我隻是說可能,我終究還沒有想起來我跟你之間的關係。我一天沒有恢複記憶,就一天都不會離開將軍府。”
“這!”劉夫人著急了,倏地站起來:“這人都找到了,怎能不跟娘回家?治病可以慢慢治,但是家不能一天不回呀!”
“我不想這麼快跟你回去,你出現的太突然。你又一口認定我是你的兒子,這種話,也好生突然!我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阿默不為所動,繼續冷靜說道。
“你你……你怎麼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都還跟從前一樣的臭脾氣!跟你那個爹一樣,又倔又硬!”劉夫人既生氣又傷心,隻差指著他的鼻子罵逆子!
瞧著劉夫人脾氣不太好的樣子,阿默更加不高興了。
“劉夫人,我還沒有認你娘呢!不能說你是什麼,就是什麼。我是人,有自己的想法。更何況,我腦海裡,對你或是你的家人都沒有清晰的認識。要我回去,總得讓我想起來,確定你們確實是我的親人才行。”
劉夫人可沒有忽略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蘇凝秋身上。
且經過蘇老將軍不厭其煩地向眾賓客們,介紹過自己的孫兒孫女。因而劉夫人很清楚她是誰。
當下,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是舍不得護國將軍府的三小姐嗎?”
蘇凝秋一愣,倏忽睜大眼睛。
好端端的,咋說到她身上來?!明明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與她何乾?
阿默再次看向蘇凝秋,忽又意識到不妥,堪堪挪開目光去。
隻是他這一副扭捏的小動作,什麼意思,昭然若揭。
儘管他嘴硬:“怎麼可能!你彆血口噴人!我跟蘇家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四年,不可能一下子就離開。我早已習慣了跟他們一起生活。在目前的我看來,他們才是我最熟悉的家人,你才是陌生人。”
“你!逆子!”
劉夫人被氣得心口疼,雙手捂住心臟的部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她旁邊的嬤嬤不斷的給她順氣:“夫人彆氣,彆氣。三少爺隻是一時半刻接受不了,這種事需要有個過程。為今之計,是要想辦法,讓三少爺恢複記憶。”
“對,對,對,恢複記憶就好了。”劉夫人急忙坐直身子,對蘇老夫人道:“我兒可有看過大夫?大夫怎麼說?”
蘇老夫人神色淡了許多,“劉夫人,你當我們是什麼人?會為了節省銀子,不給阿默請大夫?你也太小瞧我們護國將軍府了些。”
劉夫人麵色訕訕。
蘇老夫人似沒有看到她的窘迫,語氣淡淡道:“你隻說了你的事,我這邊還沒有給你說過,關於阿默的情況。包括他是如何如何失憶,又是如何來到我們將軍府來。”
劉夫人察覺到蘇老夫人態度的變化,以及其他人的冷淡眼神,方覺自己的失態。
她認錯倒是爽快:“是我自私了,沒有考慮到你們,是我的不該。”
一直沒有說話的許娘子說道:“阿默來我家的事,我最為了解,後麵由我來說吧。”
得到蘇老夫人的點頭後,許娘子方與劉夫人這樣的貴婦人說話。
先前她還有些怯,畢竟人家出身高門,自己隻是一個鄉下裡的農村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