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書隻能低頭應下:“母親放心,兒子保證,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劉老夫人又親親熱熱地拉起阿默的雙手,“小瑾瑜,跟祖母回府吧。”
阿默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我還沒有完全想起你們來,突然間要回去,我不習慣。”
一旁的劉夫人再次叨叨:“怎麼不習慣呢?你都能記起你祖母和你爹來,便已確定自己的身份。此時回府,再合適不過。”
不知為何,阿默每每聽劉夫人說話,心中總是浮現幾分煩躁,本能的抗拒。
劉尚書在這一點上,與劉夫人不謀而合。
他的考慮到的是:“你回到咱們尚書府,居住在熟悉的地方,對著熟悉的人,就能很快的想起過往,而不隻是那些零碎的片段。”
劉老夫人自然也恨不得阿默立即隨他們回去,當下也默認了劉尚書夫婦的勸說。
劉老夫人語重深長道:“再說,你叨擾了人家這麼多年,如今找到親人,屬實不好多留。”
尚書府嫡出的二小姐劉瑾姝也說道:“祖母身子不好,昨夜還暈過去。得知二弟就在護國將軍府,不顧虛弱的身子,早早的過來。為了祖母的身體康健,二弟回家吧。”
大哥劉瑾珣也勸道:“二弟若是舍不得將軍府的人,可以常回來看看。不是一走,真的就斷了聯係。”
劉瑾珣的妻子劉少夫人也加入勸人大軍:“三弟,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家人都十分想念你。好不容易久彆重逢,家裡人恨不得天天與你在一起。”
劉夫人見阿默遲遲不給準話,氣得咬牙道:“你隻顧著自己任性不回家,總不能讓年事已高的祖母,天天跑來將軍府看你。害老人家天天顛簸,你的孝道呢?你對得起從小偏疼你的親祖母?”
一頂孝道的高帽壓下來,阿默就被他的母親給“道德綁架”了。
阿默聽著眾人的話,看著那一張張嘴巴,無不是在勸說他搬去尚書府。
原本很堅定的心,此時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蘇凝秋求救。
然而,關於這種事,蘇凝秋又怎能給他意見?
他已然認出來劉老夫人,不像昨日那般,隻是劉夫人“剃頭挑子一頭熱”。
從情理上來說,蘇凝秋認為,阿默是應該回去尚書府,以免他的親人繼續掛心。
從私心上來說,她是不願意的。阿默一旦離開,他們之間形影不離的關係,就此打住了吧,再不複從前。
阿默良久的沉默,以及他下意識的投向蘇凝秋的目光,都沒有躲過尚書府眾人的眼睛。
坐在椅子上的卿寶,腿彎一晃一晃的,在大家的沉默中,西瓜子也不磕了。
團子疑惑道:“奇怪,阿默哥哥找到家人也不回家,是舍不得卿寶嗎?”
阿默抽抽嘴角:“你覺得可能嗎?”誰會舍不得一個團子?
卿寶睜著黑葡萄的大眼睛瞅了瞅他:“好像是不可能,因為卿寶最不喜歡阿默哥哥進廚房。”
尚書府的眾人不解,阿默不肯回尚書府與阿默進廚房有何乾係?
團子又想到:“難道是饞我家的飯菜好吃嗎?”
阿默沒好氣地回她一句:“我是那等嘴饞之人?”
“那就是舍不得我三姐啦!”卿寶笑眯眯地踢踢腿彎,整個團子透出歡樂和“我真相了”的得意勁兒。
團子從不廢話,就算有廢話,也是為了引出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