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大家又說起給小六小七和大妞二妞取名字的事兒。
蘇老將軍揉揉川字眉心:“還沒想好。”
蘇老夫人打趣地笑道:“你為了取這四個名字,天天翻那些聖賢書。你以前可是隻愛讀兵書,哪裡會看那些文縐縐的聖賢書?”
蘇老將軍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許娘子笑道:“辛苦爹了。”
蘇老將軍擺擺手,“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蘇老夫人指著他,樂嗬嗬地道:“他呀,這是樂在其中。他致仕後,本來就沒啥事乾,整日裡琢磨幾個孩子的名字,也算是找到正兒八經的事乾了。”
許娘子道:“不著急,孩子小,話都不會說呢,爹慢慢想。”
她和蘇正陽沒有那種——孩子們的名字一定要由他們來取的念頭,讓閒來無事的公爹費腦子想孩兒們的名字,他們求之不得。一來充實公爹的晚年生活,二來他們也懶得動腦子。
此時的皇宮中,拓跋修有些浮躁。
因為他回到皇宮後,就不能自由出入,也就很難見到卿寶。
“讓你剝個橘子給你妹妹吃,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鳳霞宮內,坐在對麵的皇後打量拓跋修許久,見他老是沉默寡言,便開口詢問。
拓跋修看了看跟卿寶差不多大的妹妹,愈發想念卿寶。
儘管九公主才是他的親妹妹,卿寶隻是在青石河村的鄰居。
然而,就個人情感而言,卿寶無疑是他心尖上的妹妹。
拓跋修將剝了一半皮的橘子放在桌麵上,說了一句:“母後,兒臣想出宮。”
“前幾日不是才出過宮?如何又想出宮去?自打你回宮以來,總是心不在焉,與母後和你妹妹也不甚親近。”
皇後暗自歎息,“我知你在青石河村呆了好些個年頭,與母後生分了,也是母後活該。”
“母後當初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隻為了你能活命。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母後是天天盼著念著,總擔心你過的不好。”
“好不容易,你回來了,母後想要彌補你,想要多些與你在一起。你妹妹也老是惦記著你這個親哥哥。你該把心收回來了,這兒是你真正的家。”
一旁的九公主有些不滿地瞅著自己的親哥哥。她想吃橘子,可是六哥哥不剝了!
母後老是要她多與六哥哥親近,可是她總覺得六哥哥冷冷的,讓平時活潑搗蛋的她都不敢造次。
拓跋修抿了抿唇,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離開太久了,重新回來,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皇後震驚:“恍如隔世?”
這樣的領悟,不該是他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感受。
當初送他離宮,她是不是錯了?可是修兒好歹活了下來!能恢複健康,實屬不易。
拓跋修幽幽地道:“不瞞母後,我到現在都有一種不真實感。我很清楚,這個皇宮內院明明就是我的家,可我總覺得,青石河村那個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我在青石河村遇上的那些人,才是我的親人。”
皇後一愣,隨即心口一痛,目露悲傷。
她好像失去這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