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在房中閉關,囫圇吞棗式看醫書的小白子,莫名的感到脖頸處小小的寒意。
範文琦介紹木匣子裡的野山參:“這是一支五十年份的野山參,家父願意無償贈送給蘇老將軍。”
蘇又夏看了看兩大箱子的東西以及野山參,微微蹙眉:“賠禮道歉也不需要送如此貴重的禮物,隻要你們真心實意認錯,略略聊表心意就行了。”
如此厚重的禮,收著不踏實。
卿寶點點腦袋瓜:“二姐說的沒錯,我們不是貪財的人家。”
要是像在清石河村時那麼窮,對這些禮物自然是十分垂涎。可現在護國將軍府家大業大,像這些禮物雖然貴重,但府上也不少,並不缺。
並且,收禮的多少,高門大戶都很講究,你來我往間,恰巧保持差不多的價值交換。
萬一這是人家給下的套,另有彆的目的呢?
他們很清楚,拿回瑤瑤姐的庚帖才是重中之重。
“當日母親和大哥來護國將軍府鬨事,著實不該,這些禮物希望可以表明我們的誠意。”範文琦再次躬身行禮道歉。
他心裡想的是,隻有年輕的姑娘和這個小女娃在,不知道他們的道歉,能否得到蘇老將軍的諒解。
他心裡正想著,卻忽然察覺到,她們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炯炯的,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是什麼呢?他一腦袋的問號。
由於他是庶子,要在範夫人那樣苛刻的當家主母下求生存,學會察言觀色,是首要技能。他能看出三人所想,也不例外。
既然猜不到,那就趁熱打鐵說明自己的來意吧。有禮物打底,她們總不該拒絕的太徹底。
“在下有一事相求。”範文琦一開口。
三人的眼睛刷地更亮了!表情齊刷刷露出“來了!來了!”的興奮勁兒。
不怪範文琦這麼想,實在是她們的表情沒有絲毫掩飾。
他壓下心中的怪異感覺,繼續往下說:“近日我兄長生了一場怪病,渾身發癢不止,把身上的皮膚都撓爛了,有的傷口深可見骨,用了各種各樣的止癢藥方,卻依然沒能減緩半分。”
“家父聽聞府上的府醫醫術卓絕,便派我前來,想請你們的府醫過府醫治。不知可否?”
說完後,範文琦內心忐忑,不知他們是會拒絕,還是皆大歡喜的答應下來。
蘇又夏和卿寶一致的把眼光投向太史瑤。
“哼!”太史瑤清楚,輪到她發揮的時候了,便重重的冷哼出聲,故意讓他感受自己的怒火。
範文琦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人家果真不肯原諒!
太史瑤氣哼哼問:“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雖然這人進來後態度良好,然而隻要一想到,自己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不顧名聲,帶著人去範府退親,反被羞辱,她就氣得不打一處來。
範文琦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我睜大眼看了,姑娘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小生鬥膽,敢問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