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雪的厚度甚至比人更高!
可想而知,營救的艱難程度!
他小李公公自從進宮以來,最辛苦的就是這幾天了!要不是他年輕,早就倒下了!得虧太子殿下不眠不休三天了!
“太子殿下當心身子!”
小李公公焦慮極了!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什麼事,他是第一個被問責的人!
要說自家主子成為太子那天,他高興極了!以後太子殿下榮登大寶,那他就是皇上身邊最得用之人,大內總管一職是跑不掉的!
然而這幾天,他發現太子殿下竟有如此瘋魔的一麵!
都三天兩夜沒合眼了,太子殿下消瘦的小身板又曾經中過毒!好不容易養回來,再這麼糟踐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有史以來,侍奉過最短命太子的太監!
“什麼?死了?”
梁飛塵施展輕功飛過去,當看清那小女娃的麵容時,莫名鬆了一口氣,手搭上她的脈搏處,歎息一聲:“已死去多時。”
拓跋修神色緊繃得可怕,邁著沉重的步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不是她!一定不會是她!老天爺保佑!不可能是卿寶!卿寶福大命大,不可能就這麼死掉的!
那個福氣滿滿的肥糯團子,不可能以這種方式死去!
她應該壽終正寢,沒有痛苦,沒有遺憾地離世,總之,不該是眼下這樣!
梁飛塵回頭看幾步之遙的拓跋修,見他麵色慘白,不忍的開口說道:“不是她。”
拓跋修微微一愣,加快腳步奔上前。
當她看到小女娃的麵容時,驀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一鬆。
幸好不是她!
當這個念頭閃過時,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小李公公剛呼出一口氣,就見自家主子,終於熬不住倒下。
“太子殿下!太子……”
“不要叫!”梁飛塵打斷他的話,“鐵人都經不住他這麼熬,太子還是一個少年,不能讓他這麼繼續下去了,暈了更好!正好讓他下山好好休息。”
小李公公左右為難:“可是如果太子殿下醒來,發現自己在山下,怕是會大發雷霆。”
梁飛塵道:“他的身體極其虛弱,怕是就算把人救回來,他自己的身體都垮掉了。一命換一命,又有何用?你也不想想,太子要是在雪山出事,皇上怪罪下來,這裡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小李公公生生打了一個哆嗦,由衷的感激道:“是我欠缺考慮,多謝梁總管提醒。”
於是,小李公公招來幾個人,將太子殿下穩穩妥妥的用擔架抬下山。
瘋無害看到從山上抬下來的人,檢查他的麵容。
但見拓跋修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眼底青黑,嘴唇變成黑紫色。
他搖頭歎氣,吐槽道:“執拗!強頭驢!”心中卻有幾分高興。
躺在旁邊另一張簡陋木床上的許娘子,問瘋無害:“瘋神醫,為何不把你給卿寶算出的卦象,告知於他?或許太子殿下能得到一絲慰藉。”
正如她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到現在仍然對卿寶的生還抱有一絲希望。
她在山上不知疲倦地連續找了兩天,腳上生了凍瘡,整個人都凍僵了。
她是被人硬生生給抬下山的,直到現在雙腳都不能正常走路。
瘋無害搖頭歎氣:“許娘子,我老頭子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何況,我還想看看他對卿寶的真心,到底能去到哪一步?”
畢竟最是無情帝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