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假裝生氣,都能換來小哥哥妥協,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哪裡想到,拓跋修跟吃了秤砣似的,絲毫不為所動。
“卿寶,小哥哥是為你好,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拓跋修苦口婆心。
名聲有時候累人,有時候卻也能夠帶來巨大的好處。累人的事,他會給她擋住。
“哼!”卿寶再次扭過腦袋,腦袋上的兩個饅頭包都快豎起來了。
生氣!氣大發了!
她才不想過萬眾矚目的生活,隻想當平平無奇的廢物小點心。
在她看來,隻要功勞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他們都是會護住自己的人!
“娘親!”
卿寶嘟嘴,揚起四十五度角,大眼睛水潤潤,似噙著一絲淚花,小爪子還抱著母親的手來回晃悠。
許娘子隻吐出一個字:“乖!”
卿寶:“……”
完犢子!發脾氣大法!撒嬌大法!都不管用了!咋辦?
她的小腦筋著急轉動。
有了!
“如果你們非要這樣,卿寶就不捐了,哼!”
她撅起嘴巴,抱緊藕節小手臂,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對他們怒目而視。
許娘子很詫異,“卿寶最喜歡幫助彆人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可不能改變主意,害大家空歡喜一場。”
卿寶再次扭頭,嘴巴依然憤怒地高高撅起,胸前小手臂抱得緊緊的,“卿寶改變主意了!就是因為你們不聽話。”
不聽話的許娘子和拓跋修默默對視一眼。
拓跋修深深歎氣:“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人吃不飽,穿不暖,拚死拚活打仗,仍然領不到半個銅板?”
卿寶拿眼尾掃視他,“忍心!”
名頭越大,責任越大,自由就離自己越遠。
做一個平平無奇的廢物小點心,誰都不敢指望,毫無壓力,多麼幸福!多麼自由自在!
沒看到受名聲所累的師父長期隱姓埋名,都不敢用真實姓名了嗎?
拓跋修歎息,站起來,“如果是這樣,卿寶好好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捐吧,我先回宮了。”
卿寶:“……”
不是,咋就走了呢?捐贈的東西不要了?
眼見小哥哥的身影越走越遠,卿寶目不轉睛。她信心滿滿,覺得下一秒,小哥哥就會改變主意,立馬掉頭!
然而,她錯了!小哥哥頭也不回地走了!
真走了!
她根本不知道,對死過無數次的拓跋修來說,除了她和自己的血緣至親,其他的人在他眼裡,通通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努力做這些事,隻是覺得有利於她,有利於提高他保護彆人的能力。
當拓跋修一去不回頭,卿寶徹底傻眼了!
娘的!玩真的啊!小哥哥是要棄大局於不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