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隻言片語,蘇凝秋了解到,任婉兒能夠對劉瑾瑜糾纏不休,完全是因為劉夫人。
她記得阿娘說過,要嫁到良人,不僅僅要看對方那個人本身,更要看那個人身處的家庭。
一個不好的婆家,即使是潑天的富貴,也會是一個囚籠,令女子吃儘苦頭。
蘇凝秋低頭,幾不可察地蹙眉。
她自然想和阿默在一起的,但阿默變成了劉瑾瑜。
劉瑾瑜對她也很好,相處起來,好像跟以前的阿默沒什麼區彆。
可是通過剛才他對待任婉兒的態度,可謂是殺人誅心。
劉瑾瑜沒有阿默良善,他冷漠且不留情麵,更不會憐香惜玉。
如果有一天,她被劉瑾瑜如此對待,肯定會比任婉兒更加痛苦難過。
儘管她努力掩飾,但擱在腿上緊握的雙手,出賣了她的感受。
忽然,一雙老人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蘇凝秋抬頭,看向手的主人,聲音含有一絲依戀:“奶奶。”
劉老夫人沒有提剛剛的事,而是微微笑著提點她:“皇後娘娘的千秋宴有許多未婚的年輕人,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如果有合心意的,你悄悄記下,回頭奶奶就派人調查一下。”
“奶奶!”蘇凝秋的臉騰地跟火燒一般,心底的那些擔憂瞬間消失。
蘇老夫人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這種時候,姑娘就要大膽往前衝!勇敢的姑娘比那些隻會害羞的,更容易追求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也更能把握幸福。”
蘇凝秋認真聽進去了,“勇敢的姑娘……奶奶,我要做勇敢的姑娘,我一定能開繡樓的!”
蘇老夫人:“……”
卿寶:“……”
我跟你說要勇敢追愛,你卻跟我保證,一定好好搞事業???
不在狀態的蘇暖冬滿腦子問號:……她們說什麼來著?剛想到一句詩詞導致走神了,再回頭,竟然聽不懂了。
“三姐什麼時候開繡樓?何姨說你出師了嗎?”
蘇凝秋一臉認真的答道:“還沒有,師父說,我要再磨礪兩年。”
任婉兒的馬車廂裡。
與任婉兒同乘一輛馬車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問:“小姐,咱們還進宮嗎?”
任婉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手往丫鬟的腰肉間狠狠一擰,丫鬟吃痛,想要呼喊出聲。
然而她轉瞬間就想到有什麼後果,急忙用手緊緊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如果喊出來,回去以後,小姐會加倍的虐打她。
忍一時還能得到片刻的安寧,不忍,怕是連小命都沒有。
小姐院子裡的那些丫鬟更新換代極快,現在隻剩下她一個活得最久,就因為她識時務!
“我千辛萬苦才得到這麼一個機會,不管發生什麼事,無人能阻擋我進宮!既然瑾瑜表哥不喜歡我,那我就趁這次進宮找一個更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