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宜點頭道:“是啊,我們是同一時間出宮,不曾想玉燕的馬忽然失控,馬車疾速往前衝,我跟在後麵追不上,更彆說幫忙了。唉,我真沒用!”
她低頭,仿佛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一般,自責得緊。
卿寶敏銳地嗅到一絲絲白蓮花的味道。
隻是白蓮花不都是在男子麵前裝模作樣?在她這兒,可不吃這一套。
蒙玉燕心思單純,拉著冷心宜的手道:“心宜姐,不怪你。馬兒忽然發瘋,你一個姑娘家,又能做什麼?”
卿寶心裡腹誹:姐都喚上了,幾句話就把你給收買,小哈巴狗,你也太單純了!
蒙玉燕似乎很擔心那匹倒地的瘋馬,卿寶注意到她的眼神,已經看過去好幾遍。
這時,孫鵬檢查完瘋馬的情況,上前拱手道:“五小姐,我檢查過了,馬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連一個針孔都沒有。”
卿寶蹙眉,想到什麼,便走到馬身邊蹲下。
她摸了摸馬的腹部,又來到馬頭前,掰開馬嘴,檢查馬的舌頭,心中隱隱浮現一個答案。
小白子見四小隻沒事後,跑過來,蹲在卿寶身旁:“卿寶,我聞到了,馬兒吃了曼陀羅。曼陀羅有毒,不管是人還是動物,但凡吃下曼陀羅,都會產生幻覺,興奮到發瘋。卿寶雖然給瘋馬喂了迷暈的藥,暫且沒有發瘋。可再這麼拖下去,瘋馬會死掉。”
卿寶看出來了,瘋馬舌根隱隱泛黑,毒性不低。
“我的老遙要死了嗎?”蒙玉燕跟著蹲下來,眼泛淚花,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馬身。
“老遙?”卿寶一愣,“馬的名字?”
“嗯。”蒙玉燕傷感地應道,“正所謂路遙知馬力,我給它取名老遙。”
卿寶略感到奇怪,自家養的馬一般從小養到大,名字很少取一“老”字。
蒙玉燕的手沒有停下,凝視著瘋馬的眸子充滿不舍:“它是一匹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馬。我有一回去馬場,聽到有人說,馬場裡有一匹病馬要宰了吃,直歎可惜。我瞧那馬目中含淚,頗有靈性。一問之下,才知這匹馬從邊境戰場上送回來的。老遙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我便買了下來,找來獸醫,對它精心照料,它才活了下來。”
“它病愈後,應該知道我是它的恩人,特彆親近我。後來,它就成了我拉車的馬。老遙拉的馬車穩當持重,我平時坐著,比彆的馬要舒適。要是讓我知道誰這般惡毒害我的馬,我定饒不了他!”
末了,蒙玉燕忍不住發狠。
“不及時解毒,瘋馬的確會死。”卿寶輕聲道,她回頭喚了一句:“阿碧姐姐。”
阿碧秒懂,將掛在身上的小竹筒遞給自家小姐。
由於曼陀羅毒性強,卿寶幾乎把竹筒裡的靈泉水全倒進瘋馬的嘴裡。
灌了靈泉水沒一會兒,馬腿蹬了蹬,竟然睜開馬眼,慢慢悠悠的要站起來。
蒙玉燕驚喜,“它沒事了?!”
話落,老遙四蹄不穩,又倒了下去。
卿寶起身,“這馬應該不礙事了,它中了毒又被藥粉迷暈,需要好好養著。你讓人抬回去,用綠豆衣、銀花、連翹、甘草煎水,給它喝下,便能徹底解餘毒。”
“嗯!”蒙玉燕重重點頭,立刻命人去找擔架抬馬。
她轉頭感激道:“卿寶,多謝你救了老遙。”
“小意思。”卿寶看著她感動的神色,心道,難道馬的命比她的命重要?隻為馬感謝,不為她自己?要說自己最大的功勞,應該是救了她吧?
剛想到這裡,蒙玉燕眼中閃過一抹淩厲,語氣冷凝:“今日如果不是卿寶和你的護衛,怕是不止我的馬,還有我自己,也要性命堪憂。更彆說街道上人來人往,必定也要有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