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太醫走了出來,看卿寶的眼神仿佛在發光。
卿寶瞥了鄭國公府眾人將信將疑的神色,聲音高了八度,問:“陳太醫,你這麼快就出來了?鄭少夫人的傷口敷上藥了?”
陳太醫笑嗬嗬道:“敷上了,鄭少夫人鬼門關走一遭,身體虛弱,往後需好好調理便可痊愈。”
“嬰兒也是,出生時在娘胎耽擱了不少時間,要好生養著。”
得了陳太醫的準話,在場諸位誰還能不信呢?整個太醫院,張院首首屈一指,其次便是陳太醫!
陳太醫熱心腸,嘴巴緊,給京中權貴看病,從不推辭,人緣很好,極得他人信重。
因而他的話,沒有人會懷疑。
“我進去看看少蘭!”鄭建成顧不得影二那把劍,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去。
影二收到拓跋修的眼色,早收回劍。
“誒!”陳太醫剛想叮囑一句,不要打擾病人休息,抬眼間,便不見鄭建成的身影,隻得作罷。
拓跋修想到此前鄭建成悲痛欲絕的模樣,對陳太醫和卿寶開口說道:“罷了,現在不讓他進去看,不知得惹出什麼亂子來。”
然而下一秒,產房裡頭傳來驚喜的呼叫。
“少蘭!你醒了!你真的醒啦!”
“少蘭,你活著!你活著真好嗚嗚嗚……”
卿寶悄悄翻了一個大白眼,這國公府的大少爺是水做的嗎?感情充沛,淚水也忒充沛!
鄭老夫人等人狠狠鬆了一口氣。
就算他們不相信卿寶,不相信陳太醫,但裡麵鄭建成狂喜的聲音,再一次證實,鄭家少夫人還活得好好的!
“奴婢進去侍候少夫人。”
說話的是鄭少夫人的貼身丫鬟。
鄭老夫人轉而問卿寶:“郡主,她能夠進去嗎?”
卿寶點頭,叮囑那丫鬟:“小心清理血汙,病人身體虛弱,等麻醉過後,傷口會有些疼,平時不要碰觸到傷口。”
“是。”
那丫鬟進去後,拓跋修便對其餘人說道:“這下子,你們該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如果讓你們闖進去,或許表嫂母子真如穩婆所說,一屍兩命!”
鄭國公府的人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
想想先前他們惡劣的態度!明明是他們先將人請來,卻又阻止郡主醫治!
他們真該死!
是他們不知好歹!愚昧無知!蠻橫無理!
人家鎮國郡主不計較他們的態度,仍舊不忘初心,救死扶傷。
相比之下,高低立現!
他們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呆著,就甭出來見人了!實在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