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很喜歡她?”卿寶擰眉。
之前蒙玉燕說過,是皇太後召見冷心宜。
如果皇太後喜歡冷心宜,要不是眼光差,就是一丘之貉!
拓跋修淡淡道:“皇太後年紀大了,愈發迷信,相信冷心宜福女的謠傳,對她很是寵愛。”
卿寶嘟嘴,不滿道:“那冷心宜差點害死玉燕,就這麼算了?蒙玉燕好歹是鎮南王府的人,鎮南王府再怎麼說,也是位高權重的重臣。”
拓跋修直言不諱:“皇太後昏庸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父皇以仁孝治天下,擔心群臣口誅筆伐,一般不會對皇太後做什麼。”
可能是卿寶更加關心小哥哥,倒是更好奇彆的:“按照輩分,皇太後應該是你的親祖母,你怎麼不喊她皇祖母?”
拓跋修麵容一冷,眸光閃過銳利的寒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她、不、配!”
卿寶眉心狠狠一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小哥哥如此仇恨一個人的樣子,難道他的皇祖母會害了他不成?
“小哥哥很不喜歡她?”卿寶擔憂地問。
看小哥哥的表情,那位皇太後不像是親人,倒更像是仇人。
“嗯。”拓跋修老實答道。
卿寶就要進宮當九兒的伴讀,起碼得讓她分清楚皇宮裡的人是敵是友。
他擔心卿寶被那老虔婆騙了去,打定主意給她揭開老虔婆的老底。
“為什麼?”卿寶很好奇他們皇室中人的恩怨情仇。
拓跋修薄潤的唇緊抿:“皇太後非常不喜歡我母後。當年我母後生下我,父皇想立刻冊封我母後為一國之母。正是皇太後在阻撓,才拖了數年。而我當年被人下毒,也與她有關。如果背後之人沒有她的幫忙,我不可能身中奇毒多年,險些丟命。”
卿寶瞪直了眼:“你是她的親孫子啊!親祖母怎麼能害自己的親孫子呢!”
“為何不可能?我父皇不是她親生的。她的親兒子端王爺沒死之前,皇太後整天想著,如何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取父皇而代之,問鼎天下。”
“鬥得最激烈的那一年,端王因舉兵謀反失敗,被父皇圈禁。是端王他受不住屈辱,自戕而亡。”
“皇太後把這事怪到我父皇身上,連帶著不喜歡我,得知淑妃要給我下毒,便助她一臂之力。否則,在我母後嚴防死守保護我的情況下,淑妃的人如何能輕易下得了毒?”
想到自己過去遭受的苦楚,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時隔多年,他已經走出來,站在高位。可是那些痛苦真真切切的發生過,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刻,已經刻進骨子裡,根本不可能完全忘記!
彆以為兩個打入冷宮,一個去守皇陵,便是最壞的結局。
這幾年,他也讓他們一家三口感同身受,親自體會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隻是,這一次沒有人救他們。
“原來如此。”卿寶拍拍他的手背:“淑妃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的兒女都不成事,小哥哥該釋懷了。”
拓跋修看向她時,眼眸已從冰冷瞬間切換成溫潤,嘴角微微上揚:“卿寶,我早已經釋懷。我很幸運,在最絕望的那些日子,我遇見了你。”
“正是因為我吃過這些苦頭,所以以後我不會讓你、母後和九兒被壞人陷害。絕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