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聲音較大,力求房間裡的人聽見,在院子裡苦思的大夫也能聽一耳朵。這就省卻了卿寶一個個解釋的功夫,也能避免等下小白子被圍攻詢問。
劉夫人第一個尖聲質疑:“怎麼可能!他一個半大的孩子能頂什麼用!難不成能把滿院子的太醫和大夫都給比下去?反正我是不信的!就算是親家,我也不會讓一個孩子胡來!”
說真的,滿院子的人基本跟劉夫人一般看法,沒有人相信。
劉尚書隻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怕是心中也存疑。
要說是鎮國郡主,他們或許沒有多大的意見,畢竟卿寶名聲在外,是個人物了。
但這個蘇白少爺名聲不顯。
哪怕他長得再好看,可像鎮國郡主那樣的孩子,千百年來能出一個就不錯了!
劉尚書倒是多少傾向於相信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鎮國郡主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更何況蘇白少爺與鎮國郡主形影不離,誰又敢說這位蘇白少爺沒有彆的才能?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鎮國郡主那麼厲害的小姑娘,她身邊的人自然不會太差。
但願蘇白少爺能給他帶來驚喜!讓他的小兒子快點醒過來!
不管劉尚書信不信,既然人家上門幫忙,說話總得好聽些,便道:“親家不會無緣無故帶人來幫忙,夫人,我做主,讓蘇白少爺給瑾瑜看看。”
讓蘇白給瑾瑜瞧瞧又不會少塊肉,他當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一個這麼笨的妻子!
萬幸兒女由母親帶在身邊教養,沒有跟著夫人長歪。
劉夫人又急又氣,覺得丈夫給親家麵子給過頭了!瑾瑜的身體哪能隨意讓人看?沒看到滿院子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嗎?這一個半大的孩子能有什麼能力治好瑾瑜?
劉瑾殊及時將衝動的母親拉住:“娘,爹都這樣說了,三弟昏睡不醒,大夫們沒辦法,既然有人說能治好,總該讓人多試才行,萬一真能治好呢?你向來誇家裡咱爹最聰明,聽爹的準沒錯。”
女兒突然把她平時說的話給禿嚕出去,劉夫人老臉一紅。平時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她這時想了想,還真是,她自己貌似不怎麼聰明……
劉夫人電光火石間,想到過去自己做過的某些事,回過頭來,她似乎是有點蠢笨……
她趕緊甩頭,打住!打住自己是蠢人的念頭……打住!打住!
她的兒女如此出彩,身為母親,哪裡笨了?說破天去,她都不蠢笨!
連長子劉瑾珣都讚同妹妹的話點頭。
原本圍在劉瑾瑜床邊的人,都紛紛讓開來,留給小白子發揮的空間。
小白子看到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氣,強忍著惡心,一雙手幾乎揮出殘影!
等回去,他就把自己埋在土坑裡三天三夜,好淨化身上沾染的汙垢。
劉府諸人沒看到小白子給劉瑾瑜號脈,而是看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雙手。
再仔細一看,好像在揮去劉瑾瑜周遭的什麼東西,還時不時拍打劉瑾瑜的肩膀、腦袋、四肢。
“他在做什麼?”劉老夫人活了一把年紀,仍看不懂。
她先前沒反對,主要是給親家麵子,人家一番好心,試試看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