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寶沒有也就輕輕打了一下，主要是嚇唬他。就跟燕擎卓言語小小的戲弄自己一樣，不輕不重。
燕擎卓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姑且忍了！他肚子裡能撐船，不與小女子論長短！
“良才哥哥，還給你。”卿寶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對梁良才甜甜笑道：“那我明日就在三姐的婚禮彈奏這首曲子。”
燕擎卓覺得卿寶的笑容有點刺目，暗自腹誹：麵對他們兄弟，兩副麵孔。卿寶啊卿寶，你終究是長大了，有了偏見。
“我看行。”梁良才老實在在的表示讚同，不忘掃了一眼憋悶的燕擎卓，暗暗發笑。
卿寶假裝沒看到。
“良才哥哥，這架鋼琴是西琴的升級版，音色更上一層樓。我打算把鋼琴推廣開來，你覺得如何？”卿寶真心請教。
梁良才是侯府世子，自小得名師親自教導，琴棋書畫都是學生中的佼佼者。這種問題問他，總比燕擎卓靠譜。
梁良才折扇啪的一下，搭在掌心，喜形於色：“那樣再好不過了！卿寶，你既要推廣，定要教導彆人，你收我做學生吧？我想學西……鋼琴！”
卿寶驚喜：“當真？你這樣優秀的好學生，要叫我夫子，矮油，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呢。”
“我是真喜歡這種音色。”梁良才重重點頭，讀書人說話頭頭是道：“三人行必有我師，卿寶在這方麵遠勝於我，拜卿寶為師，我心甘情願。”
“好！”卿寶拍拍平坦的小胸膛，“我一定傾囊相授！”
她忽然想到什麼，有點猶疑，“良才哥哥，我想再教一個學生，不知你可否願意跟她一起學？”
梁良才看得出來，她有點顧慮，便問：“是何人？難道此人與我有齟齬？”
“那倒不是。她是萬春樓的花魁娘子——月霓裳。”
卿寶吐出這個名字，梁良才還真是小小的被驚訝到。
他蹙眉：“你為何要教一名青樓女子？你若想要推廣鋼琴，多的是京城貴女喜歡學。你打臉西方使臣一事，不僅男子解氣，便是閨中女子也為你拍手叫好。”
“她有才！有天賦！”卿寶理所當然道，“當初鐘鼓樓下，月霓裳沒彈過西琴，就能稀稀落落的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隻要月霓裳肯學，假以時日，很快就能成為著名的鋼琴家。”
“著名的鋼琴家？”梁良才回味這個陌生的詞彙，他也好想成為鋼琴大家。
卿寶頷首：“鋼琴是一種新的樂器，月霓裳名氣大，風流才子皆傾慕於她，由她來引領潮流，何愁鋼琴不興？”
“至於你說的京城貴女，她們不愛拋頭露麵，平生所願，隻想相夫教子。世間哪來那麼多崔夫子？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找一個願意拋頭露麵的才女。”卿寶感慨。
崔夫子崔靈毓有強大的家族做後盾，本人才學出眾，意誌堅定，更重要的是有夫家的支持。這幾樣缺少其中一樣，都能被彆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沒。
四姐想要成為女夫子之路，雖可以複製崔夫子，但道路不會平坦。
卿寶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對了，燕擎卓呢？”
兩人看了看周圍，但見一個少年在院子裡尋摸來尋摸去。
“燕擎卓！”卿寶不客氣地大喊：“你在找什麼呢！我家院子沒有寶藏！”
燕擎卓被抓包，也沒有掩飾，而是大方轉過身來，嘿嘿笑：“我這不是想你家的圓滾滾和胖墩墩了嘛，咋不見呢？唧唧也不在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