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寶額間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腦袋飛速運轉。
斷然拒絕?委婉拖延?還是另辟蹊徑?
“嗯?卿寶?”光盛帝威嚴的聲音在卿寶的耳朵炸開,充滿壓迫感。
卿寶閉了閉眼,頂著巨大的壓力,選擇委婉:“這種人生大事……卿寶能不能先問問家長輩的意思?”
光盛帝似乎哼了一聲,又似乎沒有,“朕知道,你家長輩對你甚是寬容。你自己拿定的主意,他們向來不會阻攔。”
卿寶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皇上叔叔,臣的家人對微臣確實不怎麼管,但成親是大事!婚姻大事,一輩子就隻有這麼一次。再者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微臣年紀小,對婚姻大事不懂,隻求家人給拿個主意。這也是臣對家中長輩的孝心和敬重的體現,還望皇上叔叔理解。”
在光盛帝高壓的氣場下,卿寶硬著頭皮胡謅。
瑪德!萬惡的封建社會!對彆人的親事指手畫腳!她才幾歲!擱現代小學沒畢業呢!咋就要考慮成親之事?過分!太過分了!
光盛帝在卿寶心中的好感度蹭蹭下跌。
“哦?你真是如此這般想的?還是說,你不想成為你小哥哥的太子妃?”
光盛帝身子前傾,手肘擱在桌麵上,食指一點一點的,似要從她的麵上看出端倪來。
隻是卿寶一直低著頭,使他無法看清。
古代臣民麵見皇帝,不是額頭點地跪地不起,就是站著低頭,反正就是不能直麵皇帝。
然而,卿寶一向不講究這些,光盛帝此前與她相處,看在拓跋修的麵子上,也看在卿寶做出的功績以及護國將軍府的地位,是相當的縱容,總是愉悅自然地相處,不曾挑她的刺。
卿寶這樣的表現,反而引起光盛帝的懷疑。
“你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抬起頭來說話!”
臥槽!
卿寶心裡暗暗叫苦。
那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好像催命符,一點一點加重卿寶心中的壓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表情,正緩緩抬頭。
這時,德林公公匆匆小跑進來,高興地回稟:“回皇上,國師大人和瘋神醫求見!就在勤政殿門外!”
“兩位師父!”卿寶一下子抬起頭來。
光盛帝看到一張驚喜的小臉,沒有摻和一絲彆的雜質。
他的疑心落回到肚子裡,不禁暗想,卿寶再如何聰慧能乾,總歸是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心機?
或許是他陰謀論了。
都怪那些大臣,一個個老謀深算,他差點懷疑卿寶的忠心耿耿。
“宣!”
德林公公立即尖聲大叫:“宣國師、瘋神醫覲見!”
卿寶迫不及待地回頭,一瞬不瞬地看著門的方向。
仙氣飄飄的國師大大和不甚講究的不靠譜師父,並肩一起跨進門檻走進來。
卿寶對上兩位師父寵溺的眼神,頓感靠山來了!啥都不用怕了!焦慮緊張的心情頃刻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