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們被蘇老將軍夫婦認回，認祖歸宗，得到蘇家祖宗的庇護，累積的功德福澤後代，使小暖冬得以續命，是其中一個轉機。”
南慕白很久沒有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端起茶杯，發現是空的。
蘇暖冬眼疾手快，趕緊給他滿上。
南慕白對蘇暖冬是越看越滿意，起碼這個徒弟隻屬於自己，無需與他人共享。
他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另外一個轉機，是卿寶做出的幾樁利國利民的大事，功在千秋，功德源源不斷流入。蘇家是大善之家，福澤家中親人、族人以及子孫後代。你暖冬身在其中，自然也受益無窮。何況，你照顧卿寶有功，此功勞深重。”
蘇暖冬怔了怔，沒想到自己常念叨的那句話“卿寶是我帶大的”，竟然還能救了自己。
瘋無害若有所思，不禁對自己產生懷疑，手指不知不覺的重新掐算起來……
卿寶的心情沒有之前那樣心急如焚，此刻滿眼希冀：“國師師父的意思是，我四姐能夠逢凶化吉？不會早早就沒了？”
南慕白搖頭，“是也，非也。”
卿寶急的跺跺腳，“國師師父，你倒是直說，彆賣關子了！是什麼？非什麼？我四姐都難過成什麼樣了？跟個小可憐似的，我可憐的四姐喲，眼淚嘩啦啦地流。”
卿寶繼續給四姐擦擦眼角的濕潤。
蘇暖冬：“……”
她怎麼就跟個小可憐似的？她隻是一時難以接受，沒有卿寶說的那般脆弱。
她想要說什麼，觸及卿寶的眼神兒，愣了一瞬。
卿寶還悄悄的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卿寶想要她裝可憐？
可是……她不想哭了怎麼辦？她隻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日子，是否有轉機。
不管如何，她都會勇敢麵對！蘇家人沒有懦夫！
姑娘家也一樣！
南慕白將姐妹倆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並沒有戳破，“當年你瘋師父原本也想收你四姐做徒弟，奈何算出小暖冬活不過及笄之日。你瘋師父那人，你知道，看著混不吝，其實脾氣最是固執，認定的事輕易不會改變，更不願掐手彆人的因果。”
卿寶的眼神下意識看向不靠譜師父，見他低頭，沒看他們。
難道是因為沒有把這事兒告訴過她，感到有點兒理虧？
她對國師師父正色道：“我知道，修行之人向來修自己，想要渡人，首先自己得有本事，其次，要看機緣，看那人是否願意自渡否則傷人傷己。可是她是我四姐啊！便是亂了因果，我也心甘情願！”
卿寶語氣誠摯，蘇暖冬感動得淚眼朦朧。
不愧是她帶大的娃，嗚嗚……她親手帶大的娃極好！是最棒的！她死也無憾了！
“卿寶不必如此，小暖冬亦無需傷懷。”南慕白微不可察地輕歎一口氣：“生死有命，為師卻算出小四有一線生機。”
“什麼生機？”姐妹倆異口同聲問，下意識都看了對方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升騰的希望。
此時，瘋無害猛地跳起來，大喝一聲：：“竟然如此！”
卿寶和蘇暖冬同時看過去。
瘋無害卻隻看風輕雲淡的南慕白：“五師弟，難怪你是師父最寵愛的弟子！你早就勘破玄機了吧，二師兄認輸！”
卿寶立即追問：“瘋師父，你也算出什麼了嗎？我四姐才不會有事，對不對？”
蘇暖冬的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瘋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