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人。”安叔感歎一句,麵上笑出好看的褶子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自己人打架寧可飛到天上去,我不會糟踐家裡的東西。
家裡的主子一個個仗義疏財,天天敗家。現在也就剩下他了,懂得知省識儉。
大家看了一會兒,蘇迎春不好讓大家等太久,喊了一句:“夫君!”
空中乾架的二人動作漸漸慢下來,沒一會兒就淩空降落。
一個賽一個的風度翩翩,完全沒有對決的狼狽和不擇手段,仿佛真的意思意思過幾招。
“承讓。”梁俊抱拳。
牧青回禮:“客氣。”
梁俊又問:“下次約郊外場地?”
牧青眼睛微亮,一口應承:“好。”
卿寶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腦海中回味“承讓”二字,這是……大姐夫勝出?
牧青哥哥對上強行提升內力的麵具男有些難以應付,那大姐夫對上,會不會將人按在地上打?
饒是如此,大姐夫有自己的事乾,不僅要上值,每日落值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哪裡有時間分給她?
牧青的神色間隱隱有一絲失落。
唉,他是萬年老二!剛入行便輸給梁俊,現在仍是棋差一著。
按理說,梁俊有官職在身,又娶妻生子,雜事一堆,武功不應該比他高呀!
到底差在何處?
忽然,他肩膀一沉,對上梁俊剛毅的冷臉。
梁俊扯扯唇角,算是微笑。
牧青眼皮一跳,控製住翻白眼的衝動。
大可不必對我笑!誰不知你梁俊常年冷臉,對誰都愛搭不理……好像也不對?
牧青想起在護國將軍府,梁俊對待妻兒的態度,仿佛換了一個人,變得鮮活有溫度。
這個麵癱突然這麼自來熟,主動碰他,難道是因為娶妻生子變得有人味了?
牧青覺得自己真相了,暗暗點頭。
想到最有可能成為老光棍的宮廷第一侍衛,成了他們那一批最早成親的。反倒是自己,仍是孤家寡人一個。
“境界。”梁俊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吐出兩個字眼。
牧青先是微微一愣,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似乎層層迷霧被他輕輕一撥,如同撥雲見日一般,看到嶄新的世界。
他一直懊惱自己這幾年沒什麼長進,明明一遍又一遍地查漏補缺,已覺並無不妥,卻偏偏停滯不前,不得寸進。
境界……竟然是他的心境跟不上!
他隱隱感覺到瓶頸蠢蠢欲動,他仔細抓住那一瞬間的感覺。
為了不被任何人打擾,他立即飛上屋頂,當著眾人的麵,坐在屋頂打起坐來。
“牧青怎麼了?”蘇迎春問。
梁俊將她額邊的一縷發絲撩到耳根後,語氣不複此前的冷冰冰,暖了一百八十度:“他有所領悟,正在突破境界。”
多年前,他們曾經是同僚,後來各事其主,緣法際遇各不相同。
太子看似不是熱心腸,其實很善良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