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萬小小的眼睛炯炯有神,虎視眈眈地盯著卿寶。
錢招財一愣,立即眉開眼笑:“方才見郡主歎氣,我以為郡主也沒有辦法。”
卿寶沒有責怪她。她能看得出來,錢招財對金百萬忠心耿耿,所謂關心則亂。
金百萬最大的本事便是於細微處察言觀色,善於揣度人心,知道卿寶不是無的放矢,心裡暗自高興。
她假裝嗬斥:“招財,休得胡言亂語,鎮國公府的夫人和唐家大少夫人那樣危急關頭,郡主都能夠力挽狂瀾。我這點小意思,郡主應該手到擒來吧。”
說著,金百萬笑著側頭去看卿寶。原先還有一點細縫的眼睛,已經變成一條細線。
卿寶納悶,金家主還能看得見嗎?
她打量金百萬的臉色,吐出一句:“倒也不能說手到擒來。”
金家主:“……”
金百萬的臉色一僵,笑容收斂,內心忐忑不安。
卿寶忽然端肅小臉,語氣鄭重:“金家主可知自己的身體有多糟糕?”
金百萬神色黯然:“知道是知道,奈何……”
後麵的未儘之言便是沒有說完,一切亦儘在不言中。
“造成無可奈何的最根本原因,是金家主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卿寶像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大夫,啊不,她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夫!怎能說是像呢?
金百萬微微一愣,這些年來,身邊有不少人跟她說過類似這樣的話,她不曾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自己就這點愛好,如果都不能滿足,那她賺那麼多錢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從卿寶的口中聽同樣的一句話,感受卻不一樣,似乎有些被卿寶這樣一個小小的姑娘給鎮住了。
倒不是說卿寶有多麼嚴厲,而是卿寶身上確實自帶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難道這就是天生的貴氣?沒有被汙濁的社會汙染過的清貴?
當然,她把有這樣前後不同的感受,更多的歸結於自己懷有身孕的緣故。
金百萬弱弱地反駁:“郡主為何這麼說?我覺得我挺愛惜自己的,嘴巴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嗯,她覺得自己這麼想也沒有錯。是身體想吃的,她滿足身體的渴望,也是愛惜身體的一種。
這麼一想,她直了直腰身。
卿寶自然沒看出來她的小動作,畢竟人胖到一定程度,她隻要動起來,旁人更多的關注點在於她身上顫抖的肥肉。
卿寶沒有注意她的動作,聽了她的“狡辯”,一陣無語:“金家主的這種行為叫做放縱,一點都不疼愛自己。你可有問過自己的胃,它是否願意每天消化那麼多食物?是否問過自己的雙腿,支撐這樣一個龐大的身體,可會有負擔?可有問過自己的屁股……”
卿寶話音一頓,拿人家屁股說事,多少有些不文雅。罷了,這便省略而過,對方聰明,不會少一個比方,就理解不了。
金百萬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感到新奇:“郡主的意思是,我疼愛自己的方式,還要問問自己身上的每一個部位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