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修正想回去,忽然大門跑出一個活潑的人兒,與他眼神對視。
那俏皮的小姑娘揚起手,用力揮了揮:“差點忘記說了,小哥哥再見!”
拓跋修迅速反應過來,視線落在那張可愛明媚的笑臉,輕輕點頭。
忽然想到這個距離,她可能看不清楚,拓跋修便學著她的樣子,抬手揮了揮,大聲道:“回去吧,好好休息!”
他說話極少這麼大聲,一來是性格內斂的關係,二來是現在沒有人敢讓他隔大老遠吆喝。
這時喊出這樣一句話,不僅沒有感到失禮,胸臆反而有一種恣意的暢快。
卿寶得到他的回應,再看一眼那道挺拔如鬆的身姿後,爽快地轉身回去。
那點兒困頓,頃刻間煙消雲散。
今天又是過得很充實的一天,沒有浪費生命,卿寶感到非常滿意。
但是不知為何,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她總覺得有什麼事似乎忘記了。
她敲敲自己的腦袋,彆填的太滿,有點兒脹脹的。
實在是太忙了!每天被各種事情填得滿滿當當的。
她的米蟲生涯啊!就是過不上,也不要成為一個勞模呀!
就在這時候,四姐院子裡的一個丫鬟,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趕去。
“葉子,站住!”卿寶連忙喊住她。
葉子剛越過她身旁,聽到聲音,連忙回頭一看:“五小姐!”
她恭敬地福身。
卿寶問:“你急匆匆的,要去哪兒?”
葉子低頭,咬了咬嘴唇,囁嚅著回話:“回五小姐的話,就是……就是去送信。”
卿寶注意到她不安的神色,心裡突然一個咯噔,腦袋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什麼,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糟糕!她險些忘了四姐的死局!
“四姐要給誰去信?”卿寶心中已有判斷,但還是要確認一遍。
葉子迅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去。
她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不對勁。
“是給崔文柏送信嗎?”
卿寶不忍為難她,這些丫鬟都是被教育,並且被要求,僅能效忠自家主子。
若是輕易說出主子的打算,會被打上不忠的標簽。
葉子被卿寶戳破真相,猛地一撲通,跪了下去。
“奴婢知道五小姐多次勸告四小姐,要與那崔家少爺徹底了斷。可是前兩日四小姐忽然收到一封信箋,說崔少爺得了嚴重的風寒,又不遵醫囑,沒有好好喝藥,病情極重。”
“四小姐一直很掛心,吃不好睡不好。今兒四小姐又收到崔少爺身邊的一個小廝送來的信箋,信中寫崔少爺特彆想見四小姐一麵。說要是能見四小姐一麵,他就會好好喝藥,遵醫囑。”
“屁話!”卿寶罵了一句。
根據她對崔文柏的了解,崔文柏不應該會做出這種藕斷絲連的事來。
關鍵是他明知道四姐恐會因此喪命,定然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