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崔文柏艱難地問出聲,眼中有著掙紮。
內心裡,他清楚地知道,冬冬從來都跟彆的女子不一樣。
冬冬是有大誌向的姑娘!他身為國子監的學子,當朝最高學府,同窗是什麼水平,他再清楚不過。
而冬冬的學問遠超他的諸多同窗,甚至有時候寫策問比他的見解更獨到,角度更為刁鑽。
倘若她生為男兒身,必不會拘泥於區區一名夫子的成就!說不得能考取狀元!
“我確實想去。”
蘇暖冬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依他們二人的關係和熟悉程度,沒必要藏著掖著,還不如袒露心聲,看他能否接受。
因為一旦有那樣的機會,她一定不會放棄!她想走那樣的路!
如果她和崔文柏注定要成親,夫君的支持必不可少。要是不支持……他們的感情將要麵對更加嚴峻的考驗。
孰輕孰重,取與舍之間……
“那你決定好了?”崔文柏沒有如同這個時代大多數男子那樣,幫她下決定,而是選擇尊重她的意見。
“我……”蘇暖冬看著他深情不舍的眼神,一時遲疑了,說不出話來。
捫心自問,她真的能夠瀟灑地離開?不顧及他的感受,就前去神醫穀數載嗎?
她也會難過啊!她做不到那樣果斷!好不容易過了這一關,先前的難受痛苦仍曆曆在目,怎麼能因為一個機會就放棄?
“我不去了!”蘇暖冬想到這裡,脫口而出。
“什麼?”崔文柏大吃一驚,“你為何不去?”
此言一出,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來在他的潛意識裡,就已經接受冬冬會去神醫穀的事實!
他詫異於自己居然接受良好?
或許比起再次失去她,他寧願多等幾年!
或許是了解她的抱負,了解她超過常人的才華,不忍將她僅僅拘泥於生兒育女。
不管如何,隻要對她好,隻要她想去做,身為未婚夫婿,都應該支持才對!
更何況,他也會擔心萬一冬冬做的事不夠多,不夠大,就不能快快攢福報,若因此死劫再來……
不!不行!他寧可晚幾年娶妻!
“我若離開,你會娶彆人嗎?”蘇暖冬問出最擔心的問題。
崔文柏聞言,頓時樂了,一張俊臉緩緩笑開來,抬手輕輕刮她的鼻子:“傻姑娘,咱們倆什麼關係?”
“這……”蘇暖冬一愣,就急了,驚呼:“咱們倆的婚約還沒有恢複呢!”
一句話,話題就拐到沒邊。
崔文柏麵上的笑容更深:“婚約恢複容易,重要的是,除了你,我不會娶彆人!便是妾室、通房也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