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傾灑,照耀著世間之人。
星辰編織,似若靈魂牽引。
聽著村民那悲呼之聲,怪物首領發出了詭異的邪叫,似乎極其的享受。
“真是好淒慘啊,讓人忍不住想抹眼淚,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就從那個最小的開始吧~~~”,
看著倒地的眾人,那怪物掃視之間,一指小軒,似若抽風一般癲狂的大笑了起來。
聞言,周圍的一個怪物亦是發出了一聲欣喜若狂的嘶鳴,向著小軒爬去。
見此一幕,那些師兄,以及那位師伯想要提起長劍,以此禦敵。
但是,卻終究沒了力氣,難以再起身相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怪物一步一步的爬來。
“哈哈哈~~~,我還真是個烏鴉嘴”,看著那恐怖的怪物臉龐,感受著死亡的臨近,靠在大石之上的小軒輕輕一笑,抹了抹嘴角的鮮血,釋然道:
“諸位師兄,師伯,來世我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略帶笑意的話語緩緩落下,似乎沒有任何的悲傷,隻有那無儘的歉意。
看著宗門之中最小的師弟,聽著那輕飄飄的話語,身邊之人全部都紅了眼眶,淚水汩汩而湧,身軀都有些顫抖。
他們當初在接到任務之時,曾經問過師父,國君不是已經下達了遷徙令嗎?為什麼還要去幫助那些人呢?
而師父的回答,他們到現在都還記得。
“若是這天下間,真的出現了什麼足以撼動人族根基的大事,你我都無法幸免”。
“若是這天下間,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那就當是給自己放鬆一下就好了”。
“畢竟,修煉,不能一味的修煉,不問世事”。
“心境,才是最重要的”。
回想著那負劍遠行,前往大城的師父身影,他們在這一瞬之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小小的村落,就有如此厲害的怪物。
那大城,恐怕就是鮮血埋骨之地了。
“師父,徒兒先走一步了”,心中的低喃,緩緩而起,小軒咧嘴笑了笑,放棄了掙紮。
他知道,今日,命已絕。
看著那步步緊逼的怪物,村民握了握手邊的“兵器”,卻也是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再起身了。
畢竟,他們隻是普通人罷了。
求饒聲,哭泣聲,忽然而起。
但是求的不是自己,哭的也不是自己。
因為那少年,還很小啊,還有著大把大把的年華,可以去揮霍。
可是現在,卻要因為自己這些風燭殘年之人,白白枉送了性命。
“哈哈哈哈~~~,真是美妙極了,好聽極了,哈哈哈哈~~~”。
看著無力反抗的眾人,聽著那些雜亂無章卻又充滿了人間悲苦,生死離彆的哀鳴,癲狂的笑語自那怪物首領口中發出,在四周之地回蕩不息。
似那靈魂的低語,似那惡鬼的呼喚。
“我呸,笑的真他娘的難聽”。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傲然的衝天之音,伴隨著一道璀璨的劍芒,刹那之間便由遠方而來,自小軒的麵前擦拭而過,將那隻已經伸出利爪的怪物直接就斬成了碎屑。
與此同時,一把匕首回蕩間,數道劍影隨身落,將周圍那些伺機而動的怪物,儘皆斬殺殆儘。
怪物首領的笑聲戛然而止,看著自己身軀之上的破洞,感受著那溢散而開的恐怖力量,猛地就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嘶吼,爆裂了開來。
而在他的身後,正斜插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
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聽著那依舊在耳邊回蕩的郎朗之音,眾人皆是呆若木雞。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拚儘全力都無法戰勝的怪物,竟然在轉瞬之間就已經化為了血肉揮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來壞爺爺的好事,可敢報上名來?”。
可是就在此時,那已經支離破碎的怪物首領卻忽然在蠕動之間,身軀恢複,發出了一聲極其難聽的嘶鳴之音。
“哼,謫仙門,風木”。
聽到這話,遠處那急速而來的身影一聲冷哼,揮手之間又是一柄長劍刹那襲出。
“好好好,又是你個謫仙門,給老夫等著”,聽到這話,那怪物首領的眼中閃出了一絲恐懼之色,轉身便往遠處逃遁而去。
劍影劃過,爆炸聲瞬間而起,繼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又給逃了”,見此,來人一聲輕喃,隨後伸手一招,那兩柄長劍便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而那把匕首也被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給握在了手心之內。
“修為很低,不過勇氣可嘉,這個歸你們了”,看著那些呆愣的眾人,來人一揮手,便從身後的布囊之中取出了一截靈藥,丟了過去。
隨後,他拉起那位女子的手,直接禦劍而行,往遠處而去。
看著那從天而降,又迅速消失的兩道白衣身影,眾人的神色悄然起了變化。
“謫仙門?”,回味著那句話語,小軒忽然之間就露出了欣喜之色。
而周圍的眾人,似乎也終於回過了神來,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遠方那早就已經沒了任何人影的天跡。
謫仙門,那剛才出手相救的兩人,竟然是謫仙門的仙人啊。
激動、狂喜、崇拜、仰慕,在這一瞬之間,在眾人的心中緩緩蕩漾。
………………
偏遠的小鎮,看著那圍攻而來的近百道怪物身影,一個個浴血的修士,緊握著手中長劍,再次衝了上去。
人在鎮在,人毀鎮亡。
看著那拚儘全力奮戰的修士,鎮中的居民拉弓搭箭,在一旁配合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