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漣漪,在湖中輕輕遊蕩,帶起了不少的微風。
骷髏、屍骸,殘破的兵刃,荒敗的地域彼此交織,勾勒出了一幅極其淒涼的景色。
湖邊,兩道身影靜靜而立,抬頭望著天空。
隻不過,兩道身影的神態並不相同。
一道很是從容淡定,好奇的盯著天空。
而另一道,則是身軀有些微微顫抖,似乎很是害怕。
“紅衣姐姐,它們是這裡的鎮守者”,終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冷若雨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下內心那種本能的恐懼。
仔細看去,隻見就在那頭頂的天空之中,霧靄沉沉,時疏時密,彼此相連相斷,隨著微風,遊走騰挪。
兩個布滿鱗片,修長無比的身軀,在這霧靄之中穿梭盤旋,立在那高空之上,昂著兩個巨大的腦袋,正俯視著下麵的一切。
沉寧的巨大雙瞳,寒氣森森,似乎能夠將一切都給凍結。
無形的氣勢,化作那看不見的威壓,向著下方的一切儘皆壓來,睥睨著所有注視著它們的生靈。
或許,是因為歲月已久的緣故,它們身軀之上的鱗片早已失去了原來的色彩。
但是,其卻依舊是威勢逼人,讓人不敢與他們對視的太過長久。
那股來自於靈魂之中的威壓,足以讓人不由得心生恐懼,感覺自己在劫難逃。
“是兩條大蛇”,聞言,紅衣莞爾一笑,似乎對它們很感興趣。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什麼想法,冷若雨的嘴角頓時就是狠狠一抽,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紅衣姐姐,它們太大了,我們搬不走~~~”。
聲音隨著紅衣的緩緩轉身,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止住話語,不再去說。
“你的玉佩空間不是很大嗎,把它們裝走,帶回去”。
“等到時候,咱們就將它們放置到門口,來看門”。
見到那不再說話人影,她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頓時就感覺天都塌了。
不過,再不情願,也隻能小心翼翼的向著遠處掠去。
因為那裡,正是兩條巨蛇蛇身墜入地麵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掠過眾多的屍骸,他終於來到了蛇身的麵前。
站在此地,看著那如同正常大殿一般大小的塊塊鱗片,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也不抬頭去看,一伸手便將手壓在了上麵。
下一瞬間,一股血腥的氣息撲麵而來,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席卷全身,凍徹靈魂。
察覺到這些感觸,他強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一咬牙,將自己的心神向著兩條巨蛇覆蓋而去。
鮮血,自頭頂滴落,衣袍,被全部打濕。
察覺到這種怪異的現象,他慌忙搖了搖頭,將靈心訣完全運轉,以防止被詭象影響。
而隨著心神的放出,隨著心神向著大蛇覆蓋而去,他竟然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的生機在自己的身前不停的凝聚。
一種極其危險的感知,也在這一刻悄然來臨。
感受至此,他慌忙晃了晃腦袋,將這種突如其來的負麵情緒儘數拋去。
“這詭象好生厲害”,察覺到危險消失之後,他這才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過隨即,他就感覺自己的心神似乎從大蛇的身軀之上緩緩脫離,而自己也好像飛起來。
“嗯???”,察覺到這一幕,他頓了一下,隨即便想去查探一番。
然而就在此刻,“轟隆”一聲,劇痛自身上傳來,讓他瞬間便睜開眼睛,手中的長劍已經被他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哢嚓嚓”的聲音不停響起,最後終於止住了腳步。
而後,他這才齜牙咧嘴的拔起長劍向著遠處望去。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兩道人影正在彼此對峙,渾身的氣勢相互碰撞,繼而止息。
見此一幕,他略一思索之間,便已經來到了不遠處,與她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至於為何不往後去,他又不是什麼傻子。
萬一後麵有人前來擒拿自己,那豈不是正著了他們的道。
遠處,那道身著白袍的人影,看了看那並無大礙,已經站在不遠處的人影,愣了一下,說道:
“你身上,為何會有我妖族的氣息?”。
聽到這無比悅耳的聲音,冷若雨頓時就愣在了那裡,疑惑地看著那將自己完全遮掩在白袍之下的身影,嘀咕道:
“怎麼是個姑娘?聲音真是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