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時空殺魔,早已超脫一切規則,‘死’字於吾而言,不過是個笑話。”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絲熟悉的溫柔,仿佛穿越了無儘時空,輕輕落在蘇沐依的心尖上。
蘇沐依心神一震,腳下不受控製地向前邁了一步,嬌軀微微顫抖:“真……真的是你?”
男人看著她,似是還想說些什麼,卻在話到嘴邊的瞬間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周身猛地一震,整個人的身影在虛空中輕微晃動,如同水麵上的倒影被人輕輕攪亂。
“不對……”
蘇沐依眼底的狂喜迅速被冷靜取代,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麵容、笑容、眼神,都與夜君莫如出一轍;
身上的氣息,甚至連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與霸道邪魅,也與記憶中的夜君莫彆無二致。
可……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真正屬於“夜君莫”的靈魂溫度。
“你不是他。”
蘇沐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男人微微一愣,隨即輕笑出聲:“反應倒是挺快。”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四周的銀紋瞬間如潮水般向他彙聚,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如你所見,”他的聲音不再刻意模仿夜君莫的溫柔,而是變得空靈而淡漠,仿佛從更高維度傳來,“我隻是一縷規則碑靈。”
蘇沐依目光一沉,眼底蘊含著無儘森寒,冷聲斥道:
“既是規則碑靈,為何要化作他的模樣來捉弄本宮?”
“隻是本能趨勢而為!”碑靈語氣淡漠,周身銀紋流轉,他的模樣在夜君莫與一團模糊光影之間不斷切換,
“我存在的意義,是守護太皓界碑,維持太皓秩序。至於為何幻化成他的模樣,是因為在漫長歲月中,夜君莫的氣息、意誌、模樣,早已深深烙印在碑身規則之中。當我需要以‘形態’出現時,便自然而然地化作了他的樣子。”
他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我不是他,也不可能成為他。我隻是規則的集合體,是他意誌的延伸,他是我的造物主。”
蘇沐依何嘗不知這些,可心中仍是五味雜陳。
有失望,有苦澀,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剛剛看見碑靈幻化的夜君莫居然直接失了方寸與冷靜!
明明知道是假的,卻還是多希望是真的,我有那麼牽掛那個混蛋嗎?
“我要去太皓下遊。”蘇沐依穩定心緒,直接道出目的。
手中鎮虛天碑不斷轟鳴,語氣霸道無比,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既然是夜君莫意誌的延伸,這縷規則碑靈理應對她會無條件服從。
就算拒絕,也無妨——直接用鎮虛天碑拍散便是。
碑靈聞言,沉默了數息,才緩緩開口:
“一旦開啟緯度通道,我便會規則潰散。屆時通道無法再關閉,太皓界碑將失去原有的隔界之用,下遊河畔內的各類起源死魂,將會逐一解封。諸天萬界,從此再無屏障,天地會直通大虛,連接其他大宇宙,你……真要如此嗎?”
聞言,蘇沐依忽的轉身,邁步離去,清冷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傳來:“速度打開維度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