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碑靈那與夜君莫一模一樣的麵容時,心神不由猛地一震,眼底深處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
伏羲此時也才看見碑靈的正麵,亦是瞳孔驟縮,呼吸一滯。
不過,那一絲驚悸隻是一閃而逝。
下一瞬,兩人眼中的情緒便儘數收斂,恢複成古井無波的平靜。
蒼天道:“夜君莫都死了,還有未來身嗎?若有,我們還能站在這裡?”
聞言,伏羲微微頷首,覺得非常有道理!
這時蒼天抬手,輕輕一揮。
“嘩啦——”
他腳下的命運長河瞬間沸騰起來,無數命運絲線如同一道道光鏈,在虛空中交織。
河水翻湧,大道共鳴,瞬間行至距界碑百丈。
蒼天看著擋在維度蟲洞前的碑靈,語氣平靜無波,淡淡說道:
“幻化成夜君莫得樣子出現在本座身前,你是有多想死?”
碑靈目光淡漠,開口道:“太皓下域,未來時空,萬靈禁區,來者止步。”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隻是這次帶著更加生人勿近的冰冷與濃濃的敵意。
感受到碑靈的敵意,蒼天眼底寒光驟然一閃。
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死,本座成全你。”
“哢嚓——!!!”
話音未落,蒼天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命運之力湧現,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仿佛整片太皓長河都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碑靈的身形如同破碎的鏡麵般,從眉心處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迅速蔓延至全身。
“嘭——!!!”
星芒四濺,碑靈的形體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無垠虛空。
與此同時,太皓界碑微微一震,失去了原有的光澤,完全陷入沉寂。
隻是那股阻止一切生靈進入下域時空的意誌,依舊擋在維度蟲洞前。
蒼天看也不看那崩碎的光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強行破開一切阻礙,帶著伏羲沒入緩緩運轉的維度蟲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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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與此同時,太皓上遊,冰冷而平靜的銀白河麵,如同一麵打磨得鋥亮的銀鏡,卻毫無生氣,連一絲漣漪都不願泛起。
猩紅女皇背負著夜君莫的屍身,腳踏河水,一路狂奔。
她用縛金繩將那具早已失去溫度的身軀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繩結緊得幾乎要嵌入她的血肉。
她的步伐堅定而急促,每一次落腳,都會在銀白的河麵上濺起一圈淡淡的漣漪,隨即又迅速歸於死寂。
她一手持災盾,一手握厄槍,內心焦急念叨著:
快點再快點,馬上就能穿越過去時空了!
在她身側,拳頭大小的渡厄蝶蟲振翅而飛,緊緊跟隨。
它蝶翼半透明,邊緣卻泛著淡淡的血色,仿佛沾染了無數災厄。
嗡嗡嗡~
渡厄蝶蟲振動翅膀,嘴裡突然發出隱晦難明的怪聲。
那聲音不似任何已知的語言,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在訴說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啟示。
猩紅女皇聽在耳中,卻能清楚地理解它所表達的含義。
她頭也不回,隻是步伐更快了幾分,聲音冷冽而堅定:
“等你打開過去維度時空,救了公子後,時溯和空欒的藏身地,我自會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