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這還用我多說嗎?夜君莫為了修煉時空法則,在我們的世界重生不下三千次,早把大宇宙的規則,攪亂得不成樣子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規則一旦扭曲,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過去被他一次次踐踏,未來被他一次次撕裂,到最後,連時空本身,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所以,太皓長河看似能承載古今未來,實則隻是一片被他攪亂的渾水。”幻碟緩緩收回手,“你看到的,隻是被他留下的痕跡,而不是真正的過去和未來。真正的過去和未來,隻有夜君莫一人能染指!”
“原來如此!”猩紅女皇微微頷首,不再去糾結這些宏大的命題。
這方大宇宙以後如何,是走向滅亡,還是迎來輝煌,都與她無關——因為她馬上就要死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隻見原本潔白無瑕的纖纖玉手,此時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斑。
那些黑斑如同一朵朵腐爛的黑暗之花。
在她的肌膚上迅速蔓延,每一寸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這些黑斑,是夜君莫體內的災暗絕毒所造成。
她背著夜君莫一路狂奔太皓,早已被災暗絕毒悄然侵蝕。
收回目光,猩紅女皇對著幻碟輕言細語說道:
“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你走吧!渡厄自會去尋你。”
看著猩紅女皇身上的黑斑,幻碟搖了搖頭,這次換她調侃:“你可真是挺忠心的。”
猩紅女皇卻笑道:“你不也一樣?宇宙之霸喊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大哥不說二哥,我倆都差不多!”
注視著猩紅女皇,看著她無悲無喜的坦然模樣,幻碟也是笑了。
隨後她轉身離去,隻在虛空中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音:
“我在太皓界碑等渡厄。記得救了夜君莫後,把災暗絕毒投進入太皓,讓太皓洪流來洗滌這恐怖的玩意兒吧!”
“我打算送給宇宙之霸,它不要嗎?”猩紅女皇對著幻碟消失的方向笑喊。
然而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唯有穹宇之上,傳來一聲細不可聞的顫栗!
那是宇宙之霸受驚後,自高維規則深處傳來的本能顫抖。
幻碟和宇宙之霸之所以不敢動猩紅女皇,真正的原因,其實是災暗絕毒。
他們可不想被災暗絕毒侵蝕,落得個生死道消、宇宙崩滅的下場!
“哈哈哈……膽小鬼!膽小鬼!”猩紅女皇仰天大笑,笑聲裡帶著肆無忌憚的狂放。
隨後,她背著夜君莫,緩緩降臨在太皓河麵漂浮的一處斷山上。
那斷山如同一柄被斬斷的巨劍,半截插在河水中,半截懸浮在半空,周圍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時光波紋。
她解開係在自己血肉中的縛金繩,那繩子早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每解開一寸,都有一縷鮮血順著繩紋滑落。
她卻仿佛毫無所覺,隻是小心翼翼地將夜君莫的屍體輕輕放下,讓他與自己相對盤膝而坐。
“公子~”看著夜君莫緊閉的眼眸,她抬起布滿黑斑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在那冰冷的肌膚上停留了片刻,“奴這就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