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曉得推演時代?”渡厄忽然轉過身子,小臉上滿是疑惑。
“怎麼推?”夜君莫挑眉反問。
“你身為三斬半禁,居然連推演之道都不懂?”渡厄瞪大了小眼睛,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那你懂嗎?”夜君莫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喏……喏也不懂。”渡厄被噎得啞口無言,小腦袋耷拉下來,聲音也弱了幾分。
“哼,太虛三蟲,穿梭古今未來,結果連推演時代都不會?”夜君莫嗤笑一聲,滿臉鄙夷,隨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你個廢物,勒色,豬兒蟲。”
鄙夷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渡厄氣得渾身發抖,小短腿使勁跺著地麵,發出“咚咚”的聲響,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才是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還敢自稱本帝,呸呸呸!你不要臉,你就是個超級大廢物!超級大胖豬兒蟲。”
罵完,她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下飛到夜君莫的肩膀上,盤腿坐了下來,還故意顛了顛屁股。
“小蟲蟲脾氣倒是不小。”夜君莫頭也不回,淡淡開口,“說吧,那滴時空五彩血,你究竟藏到哪裡去了?”
“沒了!真沒了!”渡厄昂首挺胸,拍著胸脯,理直氣壯地嚷嚷,“為了救你,那滴血的能量早就耗光了!”
“我不信。”夜君莫語氣篤定,他才不信這小東西會這麼好心。
“不信拉倒!反正就是沒了!”渡厄梗著脖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夜君莫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對了,我被災暗絕毒侵蝕之後,後麵還發生了哪些事?我女人……是否安然無恙?”
“知道也不告訴你!喏不喜歡你!”渡厄把頭扭向一邊,氣鼓鼓地說道。
“不喜歡我,還像個跟屁蟲似的跟著?”夜君莫嗤笑。
“喏想去哪兒,用不著你管!”渡厄哼了一聲,小短腿在夜君莫的肩膀上蹬來蹬去,“喏就跟著,你能咋地?”
“那你彆在我肩膀上蹦迪!”夜君莫被他蹬得心煩,沒好氣地說道。
“喏就蹦!踩死你!踩死你!”渡厄蹬得更歡了,小腳丫子一下下落在夜君莫的肩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喏喏喏,喏你媽個頭!”夜君莫忍無可忍。
“喏咬死你!啃死你!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渡厄張牙舞爪,對著夜君莫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臥槽!彆咬!痛啊!”夜君莫齜牙咧嘴,連忙伸手去扒拉她。
“道歉!快給喏道歉!”渡厄咬著夜君莫得耳垂,含糊不清地喊道。
“一條醜不拉幾的豬兒蟲,也想讓本帝給你道歉?我道你媽買麻花!”夜君莫氣笑了,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再次捏住她的後頸,將其提了起來。
“啊啊啊!氣死喏了!早知道就不該救你!讓你被災暗絕毒腐蝕成一灘爛泥!”渡厄在空中手舞足蹈,氣得小臉通紅。
糯糯的女奶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聽在夜君莫耳中,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一人一蟲就這樣一路拌著嘴,朝著數百裡外那座黃沙漫天的“大北城”緩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