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貴族子弟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當晚就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等到第二天醒來,一個個竟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變得精神失常,宛若瘋狗。
他們赤著身跑出家門,在街上胡言亂語,見了人就撲上去又抓又咬,甚至趴在街邊的泥水裡,喝尿吃屎,狀若癲狂。
他們的親爹親媽見狀,又驚又怒,卻又束手無策。
為了保全家族的貴族顏麵,他們對外宣稱,這些孩子早已被妖魔附體。
如今的不過是妖魔幻化而成的孽障,真正的孩子,早就被妖魔吃了。
沒過多久,這群曾經囂張跋扈的貴族子弟,就被他們的親生父親,親手打死在了家中的柴房裡。
他們的屍體被隨意地丟棄在大街上,無人收殮,任由野狗啃食,最終化作了一灘灘肉泥,消散在了大北城的風沙裡。
而此刻的街頭,夜君莫已經追上了嬴政,與他並肩而行。
他看著少年緊繃的側臉,笑著說道:
“小夥子,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咱倆好好嘮嗑嘮嗑,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嬴政卻連頭都沒回,他緊緊地抿著嘴唇,腳步非但沒有放慢,反而更快了幾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警惕與倔強,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家的王公子嗣,你若想像剛剛那群貴族子弟一般羞辱我,儘管來便是!”
說話間,他已經看到了前方那座雕梁畫棟的樓宇,樓前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三個鎏金大字——驚鴻樓。
那是母親所在的地方,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避風港。
見嬴政這般防備自己,夜君莫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現在的始皇,畢竟還是個八歲的孩童,心思單純,又經曆了那麼多的欺辱,對陌生人抱有戒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停下腳步,望著嬴政朝著驚鴻樓飛奔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不,等兩年再來?
反正離他長大成人,接管秦國的王位,也用不了多久了。
夜君莫站在原地,看著嬴政小小的身影跑進了驚鴻樓的大門,消失在門後。
“吃癟了吧?”渡厄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人家始皇才八歲,你在一個小孩麵前裝什麼逼?走走走,回怡紅院找你的美人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算了。”夜君莫搖頭一笑,轉身就要回怡紅院,然而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咦!不對,本帝怎麼如此糊塗。”
“你又想搞什麼幺蛾子?”渡厄簡直要被夜君莫折騰得沒脾氣了,語氣裡滿是無奈。
夜君莫的嘴角忽然泛起一絲邪魅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說道:“找他媽。”
“啥?”渡厄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一臉的好奇。
呼~夜君莫猛地打開手中的折扇,扇麵上的日月山河仿佛活了過來,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驚鴻樓走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狂妄:
“為少女立心,為少婦立命,為人妻記絕學,為寡婦開太平,你說我想乾啥?”
“你個老騷包,你居然……”渡厄簡直被他的無恥驚呆了,一時間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形容他。
這家夥,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豔後趙姬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