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立德王子匆匆趕到醫院,見到了那位已經蘇醒的龍國船員。
“我是銀河號的大副。今天淩晨,我按例去甲板巡視,發現舷梯上有大片水漬,感覺很不對勁。我立刻跑回船艙向船長彙報,結果發現他正在大口嘔吐……”
哈立德王子聽著翻譯的講述,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如果大副所言屬實,那麼幾乎可以斷定,昨晚有人從海裡潛上銀河號,釋放了神經毒劑,導致船上人員集體中毒。
“海上……該死的美國佬,居然還敢厚著臉皮指責彆人栽贓!”哈立德王子心中暗罵。
可惜太陽出來後,船舷上的水漬很快蒸發,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如今僅有大副的人證,遠遠不夠。要反擊美國佬的無恥,必須找到物證。
從醫院出來,哈立德王子剛走到門口,一輛吉普車疾馳而來,將他攔住。一名快速反應部隊的軍官匆匆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司令,生化部隊在銀河號上發現了神經毒劑,接下來該怎麼辦?請您指示!”
“找到了?”哈立德王子大喜過望,“維護現場,不準任何人靠近。我的命令你聽清楚了,不準任何人……明白了嗎?”
“是,不準任何人靠近。”軍官重複著命令,轉身跑回車上。
吉普車絕塵而去,哈立德王子的太陽穴卻突突直跳,心中隱隱不安。他早已不是幾年前那個缺乏政治智慧的花花公子。如今躋身權力核心,他學會了從多方麵思考問題。
一旦拿到毒劑,就能檢測其來源,進而鎖定凶手。如果真是美國佬所為,龍國絕不會善罷甘休,甚至可能與美國翻臉。可龍國目前的實力,真的能承受這樣的後果嗎?他不禁想起李安然的痞笑,若是李安然麵對這種局麵,又會如何應對?
“他會怎麼做?他一定會虛張聲勢,鬨一陣子,然後不了了之。”電話那頭,洪濤如此解釋,“之後他會悄悄在背後下黑手。”
“你覺得龍國也會這麼處理?”哈立德王子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終於傳來一聲歎息:“龍國有個古代將軍叫韓信,他未成名時曾被街頭流氓欺負,被強迫鑽他們的褲襠……”
哈立德王子打斷他:“我知道,那是‘胯下之辱’。安然送我的連環畫裡有這個故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了。”
對方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哈立德王子盯著手中的電話,愣了許久,心中湧起一股羞辱感。
當年他用自己的生命為導彈護航,為了什麼?當美國佬的飛機從頭頂掠過,哪怕他嚇得尿了褲子,還是堅持站在船頭,為了什麼?當自家戰機被敵人導彈擊落,他的眼淚又是為誰而流?
與此同時,在沙阿麥加大學外的一家餐館裡,教授法德正忐忑不安地看著對麵的陌生男子。
男子似乎毫不在意他的不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折,輕輕推到他麵前:“法德教授,聽說您的新書《新月法令集》即將完稿。我的老板對您的才華十分敬仰,想為這本書略儘綿力。五十萬美元,應該足夠您出版了,對嗎?”
“五十萬美元?”法德頓時警惕起來,“為什麼要給這麼多錢?你的老板是誰?”
“彆緊張,我沒有惡意。隻是有兩個小要求,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男子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但在法德眼中,這笑容卻讓他更加不安。
“不,不,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新月法令集》並非我一人所著,我也沒有決定權對它做任何改變。”法德當即拒絕。
“先聽我的要求再決定吧。”男子不為所動。“銀河號的事情想必您應該是聽說了的,對嗎?”
“銀河號?”法德教授微微蹙眉,“當然,這件事估計全世界都知道的。”
男子滿意地輕笑一聲,“嗯嗯,我老板的意思是在新月法令集裡對銀河號事件做個定義,美國佬無禮強登銀河號的行為,是對朝覲路徑的褻瀆。這條理由似乎完全符合教義,難道不是嗎?”
法德沒有立即回答,仔細琢磨了一會,“另外一條呢?”
男子從隨身包裡抽出一本稿件遞給法德,“麻煩翻譯成阿拉伯文,找家印刷廠印刷二十萬本,然後向全球清真寺分發。”
法德低頭看去,稿件名頭寫著:克林的七宗罪。
心頭一顫,手一抖,稿件差點從手裡滑脫。不,還是有一樣東西從稿件裡麵滑落下來,極致反應下,他用腿夾住了那個東西。
是一張存折,打開一看,金額居然又是五十萬美元。
“這筆錢包括翻譯費,印刷費和其他費用,我想應該足夠的。”男子的聲音傳進法德教授的耳朵裡,法德並沒有回複,而是仔細看起稿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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