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坐在書房的寬大扶手椅上,目光透過落地窗,凝視著窗外的景色。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腦海中不斷盤算著如何將那批即將拍賣的國寶無成本地拿回來。時間還算充裕,距離拍賣還有一周多,足夠他好好謀劃的。
“嗡嗡嗡……”衛星終端突然響起,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他伸手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安娜有些緊張的聲音:“老板,有個消息可能比較重要。”
李安然的神經瞬間繃緊。安娜是個沉靜的人,天塌下來都能從容不迫,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她如此緊張。
“白宮法律顧問弗斯特在白宮外五百米的公園裡被人槍殺了。”安娜的聲音有些不穩,呼吸有些急促。“警方的通報說,他服用了超量的巴比妥類藥物,判斷是壓力過大,長期服用鎮定劑,情緒失控導致自殺。”
“情緒失控?”李安然冷笑一聲,心中暗罵:“這特麼不是謀殺才見鬼了,什麼狗屁情緒失控導致自殺?!”
他當然知道弗斯特這個人。白水開發公司財務總監琳達的車禍死亡案,背後就有弗斯特的影子。
當初琳達出事時,魯娜等人沒來得及審訊卡車司機,便放他離開了。但後續報道顯示,司機無罪釋放後居然搬家了,在佛羅裡達開了一家摩托車店。
安娜當時就判斷,琳達的死是蓄謀已久的陰謀,而卡車司機的詭異行為更是鐵證。
李安然還記得,弗斯特是克林死亡名單上極為重要的人物。他是克林的發小,希拉的地下情人,更是掌握著這對夫婦諸多黑料的關鍵人物。他為什麼會死?絕對不是因為和希拉有一腿。這對夫妻早就各玩各的,不可能因為這種事痛下殺手。
正當李安然陷入回憶時,安娜的聲音繼續傳來:“弗斯特在去年去瑞士見過馬克·裡奇,他離開後,馬克·裡奇便被瑞士警方秘密逮捕。奇怪的是,年底馬克·裡奇被釋放後,就失蹤了。我剛接到線報,他現在被引渡到了阿美,司法部對他的指控是稅務欺詐……”
安娜的話讓李安然的腦海中一片清明,他終於完全回憶起來。
萬塔計劃,這場跨度長達三十年的金融搶劫,從利歐死後,李安然就一直在尋找接手他的人,沒想到竟然是流亡在瑞士的馬克·裡奇。
“為此我立刻展開了調查,發現馬克·裡奇的合夥人戴維·韋伯的蹤跡極為詭異,似乎在逃避什麼人。他常年幫助馬克·裡奇洗錢,很多離岸操作都是他負責的……”安娜的聲音還在繼續。
李安然已經明白了一切,白房子開始行動了。他們要將從紅色鐮刀搶劫得來的錢,都轉回到阿美去。
他立刻打斷安娜:“我知道了,密切注意他們的消息,如果可以,暗中保護一下那個叫韋伯的家夥,他很重要。”
通話結束後,李安然的腦子亂成一團,過去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諸多信息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些理不清頭緒。
就在這時,衛星終端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安然,我們在瑞士的銀行被要求核查,工作組已經進駐現場了。”電話那頭,郭玲燕的聲音依舊平和,“我原本以為這是正常核查流程,但銀行方麵告訴我,他們對幾筆大額資金流向極為感興趣,一直在追查。而這幾筆資金……我們掩飾得很好,不會被查出問題。但我總覺得有些怪異,所以想著跟你彙報一下。”
郭玲燕沒有說完整的話,李安然卻能幫她補上。
那些資金都是從東歐轉出來的見不得光的黑錢,金額高達五點八億美元。
李安然的頭皮開始發癢,久違的第六感突然響起警報,預示危險正在悄然靠近。
他回想起老伯施曾對他說過的話:“如果你想要,那就放手去乾,出任何事我幫你兜著。”
他原以為這是老伯施的強力背書,但現在聯係這兩件事,李安然的後背不禁冒起冷汗,老伯施那張和藹的笑臉也變得猙獰起來。
萬塔計劃最大的受益者是小圓帽資本,其中漁利豐厚的不乏伯施家族和克林家族。這場金融搶劫跨度長達三十年,直到十幾年後,伯施家族仍在不斷從中獲利。
李安然之所以驚覺,是因為曆史上的萬塔計劃中,有一部分利益被他攔截了,揣進了自己的口袋。也就是說,他現在也是萬塔計劃的一部分。
馬克·裡奇被捕,他怎麼可能獨善其身?他原本以為,抱緊伯施家族的大腿,將彼此利益緊緊拴在一起,自己就能安全無事。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老伯施那看似力挺的話語,實際上可能是在推他下水。
隻要自己動用非法手段獲取安哥拉油田,那麼阿美就會給自己套上一個罪名抓回阿美。利歐的曆史便會重演,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換作了李安然和馬克·裡奇兩個人。
屋外傳來孩子們的吱吱喳喳吵鬨聲,放學後的孩子有著無與倫比的精力需要發泄,仿佛上課打瞌睡就是積聚能量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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