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礦場門口的廣場上排成了一列,賽力克在雷澤諾夫的帶領下巡視著護衛隊,看著士兵精神抖擻的樣子,還有兩輛巨大得有些誇張的brt80裝甲車,以及裝甲車上陰森森的炮口,加上四輛gaz47雄壯的越野車,他的心情跟陰鬱的天空成了反比。
“一路上小心,絕對不允許玩忽職守,一定要將貨物完好無損送到目的地。”雷澤諾夫用他蹩腳的塞爾維亞語叮囑著帶隊軍官。
“是,一定完成任務。”帶隊軍官一拍槍托,行了一個持槍禮。
賽力克雖然聽不懂他們說話,不過看到軍官英武的樣子,不由的欣慰微笑起來。
車隊出發,迎著晨霧漸散後的朝陽,整個車隊被一道金光沐浴,顯得格外雄壯。
“多像古代金甲戰士出征的樣子。”賽力克感歎著。
雷澤諾夫的眼神平靜,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麵,已經無法引起他心緒的波動了。
車隊行進至契爾克斯克峽穀時,晨霧已然散儘。
帶隊軍官將車窗搖下一道縫,冷冽的空氣裹挾著鬆針的氣息鑽入車廂,讓他有些昏沉的神誌豁然一清。
裝甲車履帶碾過碎石,發出嘎嘎嘎的聲響,聲音在峽穀間回蕩,驚起幾隻寒鴉掠過車隊上方,它們的叫聲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刺耳,陰森。
“還有二十公裡到火車站。”引導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卻無人回應。車隊的士兵們早已習慣了這種單調的行進,車輛的搖晃不定,讓他們有些昏昏欲睡。
杜達趴在三百米外的山崖上,通過望遠鏡看著蜿蜒如長蛇的車隊。眼神裡透著興奮的血紅。他的手指壓下對講機通話鍵,低聲命令道:“等裝甲車進入彎道就動手。”
當第一輛brt80裝甲車的炮塔轉向左側山壁時,三枚rpg7火箭彈幾乎同時從三個不同方向破空而至。
帶隊軍官隻來得及看見駕駛員座位旁的防彈玻璃突然綻開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整輛裝甲車便被掀翻在路基上。爆炸的氣浪將他甩向車廂頂部,後腦勺重重磕在鋼板上,眼前閃過一片刺目的白光。
火箭彈隻是擊中了裝甲車,並沒有造成傷害,真正讓裝甲車傾覆的卻是敵人埋下的地雷。隻是一發,便將一輛brt80裝甲車給報銷了。
“敵襲!全體下車!”士兵們的嘶吼混著激烈的槍聲在山穀裡麵炸響。
帶隊軍官忍著劇痛,摸索著撿起掉在腳邊的ak74,發現槍托已經被震裂。車窗外傳來密集的槍聲,夾雜著叛軍的嘶吼聲。推開車門的瞬間,一枚子彈擦著頭盔飛過,在金屬表麵留下藍紫色的灼痕。巨大的動能把他的頭往後推去,頭盔撞在門框上,疼痛使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車隊首尾各有兩輛gaz47被火箭彈直接命中,燃燒的殘骸堵住了退路。中間的兩輛gaz47組成防線,但叛軍的火力點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輕重機槍從三個方向傾瀉彈雨,打在車體上發出咚咚咚令人膽寒的雜亂聲響。
一名安保隊員試圖鑽出去用車頂的重機槍還擊,子彈剛掃到對麵山崖,就被重機槍子彈打斷了半個身子。鮮血四處噴濺在裝甲車上,血淋淋流進車裡。
“撤退到裝甲車後麵!”帶隊軍官握著無線電通話器命令。他的的戰術背心已經被鮮血浸透,右耳不知何時不見了,鮮血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當殘存的隊員退到一輛傾斜的brt80裝甲車後方時,清點人數發現隻剩七個人。機槍換了個彈鏈。“告訴阿赫馬德,用燃燒瓶燒死他們!”
副官剛要轉身,一顆7.62毫米子彈突然穿透他的喉嚨,暗紅色的血柱噴在杜達的戰術背心上。
“混蛋,通通去死……”憤怒的杜達扣動扳機,火蛇如匹練一般舔舐著路上的越野車,可惜堅硬的外殼除了多出點點麻斑,並不能有更多的損傷。
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當最後一輛裝甲車的主炮啞火時,叛軍的呐喊在峽穀間回蕩,二十餘名車臣叛軍端著aks74u從兩側包抄過來。
帶隊軍官將最後一顆槍榴彈塞進槍膛,忽然感覺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
“跟我來。”一名士兵拉著他竄到了一輛越野車旁。
這輛越野車的前擋風玻璃已經碎裂,引擎蓋還在冒著青煙。帶隊軍官剛鑽進副駕駛座,就看見士兵定在原地,脖頸處血箭飆射,將半開的車窗模糊成一片血色。
帶隊軍官忍住眼淚,一腳踢開戰友的屍體,關上車門。猛踩油門的瞬間,聽見車廂傳來密集的嘎嘎嘎聲。
當越野車繞過損毀的車輛衝出峽穀時,帶隊軍官才發現自己的右肩不知何時中了彈。鮮血浸透了襯衫,在方向盤上留下暗紅的手印。艱難摸出衛星電話,顫抖著撥通了雷澤諾夫的號碼,接通後,他隻來得及說出“車隊……遇襲……”幾個字,便一頭栽倒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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