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內,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驅趕著視線內的人們,在人們好奇驅使的遠眺中,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在一群壯漢的簇擁下,圍著一個被無菌玻璃罩罩住的手術推車匆匆而來,迅速消失在快速通道裡。
他們後麵跟著幾個女性,打頭的女人看上去有些年紀,身姿曼妙,咖啡色風衣隨著腳步舞動,頗有一種風姿卓越的魅惑。後麵年輕女孩卻是清一色黑色西裝,眼神淩厲,應該是保鏢之類的角色。
透過窗戶玻璃望去,通道儘頭停著一架波音737飛機。機體上沒有航空公司的標識,意味著這是一架私人飛機。
在彆人眼裡風情萬種的安娜進入機艙後,看了一眼躺在玻璃罩裡的李安然那張蒼白如紙的麵孔,呼吸器有節奏地發出噠噠聲,生命監護儀發出恒定的滴滴聲,隨後便下令,“起飛吧,回馬島。”
“氣壓維持在0.8個標準大氣壓。”她對機長比了個平穩的手勢,“如果遇到氣流顛簸,就降低高度飛。”
“明白。”機長轉身進入駕駛艙,很快飛機就開始緩緩滑動起來。
而候機大廳內,一個臉色陰鬱的男子目睹著這架飛機轉入跑道,然後迎著餘暉的金黃,披著彩色霞衣,一飛衝天。
“老板,飛機已經起飛,整個過程全在我的監視中,沒有任何遺漏。”男子掏出手機,找了個背人的角落打了出去。
“知道了。”海伍德放下電話,眼裡散發著迷惑。
從醫院傳來的消息,病曆被李安然的人拿走,為他手術的大夫和護士被強行帶走,所以李安然的身體健康情況無從得知。
“為什麼?難道是李安然死期將近,還是有彆的原因?”海伍德嘴裡喃喃自語,苦苦思索著。
飛機引擎的轟鳴碾碎雲霧時後,戴王妃正坐在愛麗舍宮的鍍金會客廳裡,麵沉如水,眼裡的憤怒根本就不加掩飾。
“這不是普通的刺殺,而是對法蘭西主權的挑釁。”她看著總統鐵青的臉,故意將主權二字咬得極重,“如果貴國連安然李這樣的重量級人物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聽者自明,沒有必要把話說全了。
法蘭西總統當然知道李安然的份量,搞不好比眼前的王妃同誌都要知道得更多。
今天一大早時候,法國情報局就將李安然的資料交了上來,細看之下,總統先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哪裡是表麵上的所謂金融家,慈善家,資本家,簡直就是個地下霸王,隨時都能引爆的核彈頭啊。
“王妃不要著急,這件事我已經讓內政部,安全局和情報局聯合成立了專案組,他們會全力以赴調查此案,我保證一定會給安然先生一個交待。隻是……”
總統麵帶微笑,帶著一絲討好的口吻繼續說道:“隻是案件重大,保密性極為重要,所以請王妃能對外封口保密,等案件水落石出之後,再向公眾通報。”
王妃雖然在氣頭上,倒也沒有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知道總統說得有道理。
“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們加快速度。”她清楚這些人的行事風格,遇到棘手的事情,大半用拖字訣,讓時間衝淡民眾的好奇心,甚至用彆的事件吸引民眾注意力,也不是不曾有過。
“當然,時間是破案的第一要訣,這點我是明白的……”總統緩口氣,眼神裡麵顯出複雜來,“我希望王妃幫個忙……”
迎著王妃的疑問目光,總統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給安然先生帶一句話,希望他能體諒政府的難處,懲治凶犯後就不要牽連其他人了。”
“那當然,我會轉告的。”純潔的王妃哪裡聽得出總統的一語雙關,爽快答應下來。
總統突然起身,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不停。掏出手機瞥了眼屏幕,按下了接聽鍵,臉色慢慢變得比牆上的戈雅油畫還要陰鬱。
“我們的人在聖但尼運河撈起一具屍體,是參與半島酒店現場勘查的鑒證科警員,他的右手食指被齊根斬斷......”電話裡內政部長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如同鋼針一般刺激著總統的耳膜。
半島酒店案發現場,莫奈蹲在兩具屍體中間,用鑷子夾起一顆帶著凝固血漬的變形彈頭,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後心傷口的灼燒痕跡以及體內的彈頭,符合烏茲衝鋒槍的所有特征。槍械證據科已經開始做槍支配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與現場找到的三支衝鋒槍吻合。另外死者頭顱裡的子彈是.45口徑手槍,近距離射擊,典型的殺人滅口的手段……”一旁鑒證科的警員說明得非常細致,讓莫奈腦海裡的模糊逐漸清晰起來。
他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帶著電流雜音。“隊長,我們在酒店監控裡麵發現了一個疑似黃種人很是可疑,可惜因為夜晚的關係,無法看清他的麵目和體型。”
“明白了,繼續追查。”莫奈站起身,將手套捋了下來。他被任命為專案組的四個副組長之一,主要負責追緝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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