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政部長不耐煩打斷他的話頭,臉色極為難看,“海伍德,這個殺手的行蹤就靠渡鴉平台了,我這裡隻有五天時間,到時你交不出人來,莫怪我公事公辦了。”
海伍德從畫像上抬眼看向眼前這個無恥之徒,心裡冷笑不已。平日裡有好處的時候從來不見他手短,如今卻是翻臉無情,全無之前的情義。“好,我會找到她的。”
渡鴉平台本來就是發布各種暗黑任務的平台,這個女人不出意外也應該同行,找起來應該不難。
摩托羅拉大樓內,阿列克謝緊張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房間裡除了他發出的動靜,隻有其他人翻動紙張的沙沙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找到了!”阿列克謝突然壓低聲音喊道。
馬斯克立刻湊到電腦前,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中情局總部大樓網絡線路布置圖的文件目錄。
“趕緊刻錄下來。”馬斯克剛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警報聲驟然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裡瘋狂閃爍。
隨之一聲爆炸響起,聲波震動了整個房間,屋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把硬盤拆了。”馬斯克見狀,知道來不及刻錄了,隻能連鍋一起端了。
阿列克謝此刻反倒不緊張了,從包裡掏出起子就開始卸起電腦主機箱的蓋子。
“長官,我們用爆炸吸引對方注意力,你們抓緊時間撤退。”耳機裡傳來守護在一樓的隊員呼叫。
“收到,狙擊小組注意掩護。”蝰蛇小組指揮官似乎很平靜,也許在他看來,摩托羅拉的守衛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莫說他們這麼多人,就是一個隊員,全殲他們也綽綽有餘。p5衝鋒槍極具韻味的槍聲,顯然對於隻配備手槍的守衛,隊員應付得非常輕鬆。
“完成了。”阿列克謝將硬盤連帶數據線從主板上一起拔了下來,隨手放進了包裡。
蝰蛇小組指揮官見狀,立刻按下了通話鍵,“全體注意,我們要出來了。”
大門打開,走廊裡麵已經是煙霧彌漫,守衛在樓梯口的隊員釋放出了煙霧彈,將所有人的身形都遮掩了起來。
側耳聽到樓下的槍聲正是激烈,馬斯克拉著阿列克謝在幾名隊員的保護下從消防通道下到一樓。
開路的隊員探頭察看,隻見幾個保安躲在大廳裡,朝門口方向射擊。
看到保安們笨拙的躲在隱蔽體後,伸手胡亂開槍的樣子,就知道戰友沒有任何危險。
一行人在暗影中快速移動,很快就從後門竄了出去。
“還有兩分半鐘,抓緊時間。”馬斯克抬腕看看手表,催促眾人。
前天下午的測試起了作用,耳邊隱約傳來警笛的嘯叫聲,等警察到達現場,正好三分鐘左右,足夠他們逃之夭夭了。
正如他所料,當他們翻過鐵網圍牆與狙擊小組彙合時候,警車堪堪轉彎,一道雪亮照了過來。
在樹林的遮蔽下,他們順利登上停在湖邊的皮艇,隻是用力幾漿,皮艇在湖麵上畫出幾道水紋,在月華倒影的破碎中,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一架灣流iv寬體公務機幾乎用俯衝的姿態降落在塔那那利佛國際機場,伯施和哈立德王子在幾輛奔馳轎車的接引下,朝馬島第一人民醫院疾馳而去。
當伯施和哈立德王子走進病房時,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虛弱不堪,渾身插著管子酣睡不醒的李安然,與他們腦海裡那個溫言細語,如春風拂麵的青年人,完全無法重合在一起。
“情況怎麼樣?”見到李安然如此慘烈,饒是伯施年近五旬見識廣博,此刻也不由心酸之餘,眼眶濕潤了。
哈立德王子本就是性情中人,雖然這些年與李安然聚少離多,卻是真正把這個比自己小了九歲,為自己帶來無數財富的家夥當做了真朋友。
“安然……”哈立德王子隻是一聲輕呼,已然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胡明慧原本就紅絲滿布的眼睛,頓時淚如雨下,“伯施,哈立德……醫生說如果三天內高燒……高燒……不退……嗚嗚嗚……”
雖然她哽哽咽咽沒有說完,話裡的意思已經讓伯施和哈立德感受到了心如刀絞。
一旁黃薇一把將泣不成聲的胡明慧拉倒一旁,直直站在伯施麵前,眼裡的晶瑩裡透著衝天的恨意。“伯施,安然的仇不能不報。明天我就會帶人去巴黎,把什麼狗屁渡鴉平台殺個精光,為安然報仇。”
伯施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他當然清楚黃薇為何衝他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