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爾看不起軟骨頭,暗夜天使成軍以來,隻有戰死的魂,沒有投降的鬼。
盧塞恩,皮拉圖斯山雪峰倒映在幽藍的湖水中。湖畔密林深處,一棟線條簡潔的現代風格彆墅靜靜矗立,落地窗俯瞰著絕美湖景,宛如世外桃源。
彆墅下方,隱藏著冷戰時期修建的加固地堡。此刻,地堡厚重的鐵門緊閉。
地堡裡列彆傑夫的妻子葉蓮娜緊緊摟著十六歲的外孫女耶芙娜,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驚懼。
“外婆……爸爸他……”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聲問。
“噓……”葉蓮娜捂住外孫女的嘴,絕望地搖頭。
門外牆壁上的監控屏幕分割著莊園各個角落的畫麵,兩個清道夫特工坐在監控器前,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莊園外圍的密林邊緣,白雪皚皚下,小溪在嘩嘩流淌。
米哈伊爾放下夜視望遠鏡,口鼻呼出的白氣在透出蒙麵的一瞬,便被寒風吹散一空。他的身後,十二名暗夜天使隊員如白色的精靈,與大地融為了一體。
“地堡入口在車庫下方。哈珀供述有守衛八人,外圍有四人巡邏,地堡裡應該至少還有四個人。”身旁隊長低語。
米哈伊爾沒有作聲,而是倒退到坡下,撿了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畫起來。
“a組由你帶隊,製造車庫爆炸吸引火力。b組跟著我,從主屋後方露台突破,直取地堡入口。狙擊手在樹林裡建立狙擊點,優先清除暴露的巡邏哨和重火力點。”
環顧圍攏的隊員,麵色嚴肅問:“還有疑問嗎?”
“噗……噗……”兩聲幾乎重疊的悶響,莊園西側樹林邊緣,兩名巡邏的清道夫隊員頭盔上同時爆開血花,悄無聲息地撲倒在雪地裡。
幾乎同時,彆墅車庫方向爆起一團巨大的火球,車庫門被定向炸藥的動能撕開,火焰與濃煙衝天而起。
“敵襲……”剩下的兩名巡邏隊員和主屋內的守衛立刻被爆炸吸引,槍口紛紛指向車庫。
就在這爆炸聲掩蓋的瞬間,米哈伊爾和b組四名隊員如同鬼魅般從彆墅後方陡峭的雪坡滑下,精準落在寬闊的觀景露台上。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五人閃身而入,戰術手電的光束瞬間割破室內的昏暗。
客廳裡留守的兩名清道夫隊員剛把槍口驚慌轉過來……
“噗……噗……”兩人眉心炸開血洞,屍體被無形的力量帶動,仰麵倒了下去。
“控製……”米哈伊爾低喝,腳步毫不停留,衝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
車庫方向的爆炸和槍聲依舊激烈,a組兩名隊員以燃燒的車庫為掩護,用凶猛的火力死死壓製著主屋窗口和地堡射擊孔的反擊。
米哈伊爾衝到樓梯底部,一扇厚重的鐵門擋住了去路。
“炸藥破門。”米哈伊爾下令。
一個隊員迅速將塑膠炸藥貼在門鎖和鉸鏈位置,插上電線。
“轟……”一聲巨響,鐵門向內凹陷、扭曲,鎖舌崩飛。米哈伊爾一腳踹開變形的門,煙霧彌漫中,p7的槍口率先探入開火。
門內一名清道夫隊員正對著通訊器狂吼求援,另一名則操控著監控試圖尋找其他入侵者。
門被炸開的瞬間,兩人驚駭轉身。
“噗噗噗……”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將兩人掃倒。
一名隊員奮力扳動沉重的紅色閥門,齒輪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厚重的氣密門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裡麵幽深的通道和刺眼的應急燈光。
“葉蓮娜……我們是維克多的朋友,來救你們了。”米哈伊爾對著通道內大喊,聲音在地堡中回蕩。
幾秒鐘後,通道深處傳來壓抑的哭泣和踉蹌的腳步聲。
葉蓮娜緊緊拉著女兒安娜,顫抖著出現在通道口,臉上毫無血色,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難以置信的希冀。
737幾乎以轟炸機的俯衝姿態降落在馬島塔那那利佛國際機場,飛機還在滑行時候,一輛救護車拉響了警笛,追著飛機開了過去。
機艙門打開,在科羅廖夫教授激動的注視下,列彆傑夫被擔架抬了下來。
科羅廖夫緊跑幾步,一把拉住老師枯瘦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起轉來。
“老師……”
“對不起先生,請讓一下,病人急需手術……”醫生伸手推開科羅廖夫教授,隨即朝救護車高喊起來,“過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