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懂個屁。”莫裡斯並沒有被多明戈刺激到,他知道自己在李安然心中的地位。
馬島李家豪宅書房裡,攻占博索薩的消息傳來,李安然明顯興奮了。
“爸,明天把索馬裡海盜攻占博索薩的消息傳揚出去,油價還會大漲,嘿嘿嘿,我倒是要看看馬克.瓊斯怎麼頂得住。”
見李安然洋洋自得的樣子,黃秋平心裡暗暗佩服。他是個生意人,對商業談不上精通,至少是有心得的。
李安然這種指東打西,釜底抽薪的策略,卻是他永遠都學不來的。
油價大漲,會吸引更多的遊資,助力馬克.瓊斯做空銅期的資金就會大幅度減少,加上銅礦減產,從而在韓立芳的反擊中,將馬克.瓊斯徹底埋進去。
退潮時候,才知道誰在裸泳。
“安然,報告說阿丹因為損失慘重,一怒之下在博索薩縱兵劫掠,這……”許森的臉色有些難看,阿丹的所作所為是他認知裡最為不能容忍的。“要不讓莫裡斯約束一下?”
“約束?為什麼要約束?”李安然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他們都是索馬裡人,關我們什麼事情?況且阿丹越是不得民心,對將來我們掌控博索薩越有好處。”
“安然……”旁邊黃秋平也聽不下去了,“他們都是百姓啊……”
“爸……”李安然當即打斷了他的話頭,“這些人不值得同情的,這些年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事情還少了?在我這裡,同情隻能給我的家人,族人和國人,至於其他……隻有利害關係。”
黃秋平被李安然這麼一堵,後麵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爸,彆怪我過激。仁義道德讓龍國去說,臟活累活我來乾。我隻知道罪在當代,功在千秋這個道理,是非功過讓後人去評價好了。”
書房裡陷入沉默,看黃秋平和許森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內心並不認同。
“好了,許森,通知海軍出發吧,後麵還有很多事要忙呢。”李安然果斷轉移了話題。
駐紮在柏陪拉的小優素福聽聞消息後暴跳如雷,當即集結兵力要趕往博索薩為父報仇。
誰知軍令發到他叔叔阿布迪和駐紮在布爾奧城的卡明托手裡,兩個人的反應各自不同。
阿布迪回信堅決支持侄子為父報仇,但是提出需要小優素福提供大批軍火和軍費,以振士氣。
卡明托索性沒有回信,根據信使的報告,這廝居然在與朱巴河穀的阿裡.哈桑勾勾搭搭,暗通曲款。
此時冷靜下來的小優素福終於嘗到了眾叛親離的苦楚。他不是瘋子,自然知道憑借自己幾千部眾的力量無法與阿丹對陣的道理。
吉布提法國海外軍團基地司令部裡,法國駐吉布提陸軍準將,讓呂克·杜邦,雙臂抱胸站在電腦屏幕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身上穿著筆挺的卡其色短袖軍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身後幾名高級參謀和情報官肅然而立。
“野蠻人……一群肮臟的、未開化的豬玀……”杜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刻骨鄙夷和憤怒,“他們竟敢……竟敢搶劫法國公司的財產,真的當我們不存在嗎?”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表情精乾的上校軍官推門而入,“將軍,小優素福的特使剛剛再次緊急求見。他承諾隻要我們幫助他奪回博索薩,不但確保法蘭西石油公司的資產安全返還,更願意將整個博索薩港的管理權和使用權,長期、無償地授予我們,作為我們在東非和紅海區域的永久軍事基地和補給港。這是書麵協議草案……”
杜邦準將一把抓過文件,目光迅速掃過上麵法文和索馬裡文並排的條款。當看到“永久軍事基地”、“無償使用”、“法蘭西享有完全治外法權”等字樣時,他眼中的光芒暴漲。
“永久基地……”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充滿誘惑的字眼,“吉布提基地的租約,每十年都要和那些貪婪的政客扯皮一次……博索薩的位置,扼守曼德海峽,比吉布提更靠近波斯灣……更關鍵的是,它是‘自由’的。”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地圖上那個紅點,“那個野蠻的部落酋長阿丹,國際社並沒有承認他,所以我們的出手是恢複秩序,是保護僑民和資產。”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命令……”聲音瞬間壓過了作戰室內所有雜音。
“第一,駐吉布提第二外籍步兵團,第一、第三機械化步兵連、配屬裝甲偵察排、立刻進入一級戰備。”
“第二,外籍兵團第十三半旅下屬戰鬥工兵連、反坦克排協同行動,所有武裝直升機掛彈待命。”
“第三,基地情報處,動用一切手段,查明博索薩港口區、儲油罐區以及阿丹核心武裝的情況。”
“第四,聯絡海軍護衛艦牧月號,令其脫離亞丁灣反海盜巡邏序列,全速向博索薩外海機動,提供火力支援準備。”
“第五,”杜邦準將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上報軍部,請求行動許可。”
“是,將軍。”整齊劃一的應答聲在作戰室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