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艦長。”通訊官的聲音也變了調。
“全船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勒克萊爾中校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誘餌發射係統待命,‘響尾蛇’防空導彈準備,近防炮係統啟動。隻要對方導彈發射信號出現……”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如冰,給我把那群禿鷲打下來。”
“牧月號”如同被激怒的刺蝟,瞬間豎起了所有尖刺。
k2乾擾彈發射器轉向米格機來襲方向,艦舯部的“西北風”近程防空導彈發射架揚起,密集陣近防炮係統的六管炮口開始嗡嗡旋轉預熱,發出令人心悸的低鳴。
幾乎在“牧月號”雷達告警淒鳴的同時,博索薩港口上空,四架米格29組成的編隊貼著海麵飛行。長機飛行員十字線瞄準器穩穩套住下方那艘輪廓清晰的護衛艦,火控雷達持續不斷的掃描波束,牢牢捆住了“牧月號”。
“鷹巢,鷹巢,一號呼叫,目標‘牧月號’已持續鎖定。對方防空雷達已開機,近防係統激活,未發現其艦載直升機升空,完畢。”
“一號,鷹巢收到。沒有命令,不準開火。重複,沒有命令,不準開火。但若對方首先開火,授權自由反擊!完畢。”巴赫的命令從遙遠的吉布提傳來。
“一號明白。保持鎖定,保持壓迫。若遭攻擊,自由反擊,完畢。”飛行員拇指輕輕摩挲著操縱杆上的導彈發射按鈕,忍住按下去的衝動,伸手拿起酒瓶狠狠灌了兩口,“烏拉……”
就在紅海劍拔弩張、博索薩硝煙未散之際,一把淬毒的匕首,正悄然刺向法蘭西在剛果金)東南部的希圖鈾礦。
悶熱潮濕的剛果雨林深處,參天古木的枝葉交織成濃密的綠色穹頂,幾乎透不進一絲陽光。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混合著腐爛植物和泥土的氣息。
營地裡,卡洛斯這位以凶悍聞名的軍閥頭子,正眯著眼看著眼前穿著雷神安保公司雨林作戰服、麵無表情的雷澤諾夫。“我說雷澤諾夫,我們認識也有幾年了,怎麼就從來沒有看到你笑呢?”
雷澤諾夫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根本看不清臉,隻有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身後是二十餘名同樣裝束、精悍沉默的戰士,裝備著保養精良的ak74、rpg7火箭筒和加裝了消音器的vektorcp1衝鋒槍,隊伍中還夾雜著幾名背負著沉重方形金屬箱的爆破手。
“你又不是美女,我為何要朝你笑?”雷澤諾夫的回應硬的跟石頭一樣,倒是把卡洛斯給噎住了。
“你這……”卡洛斯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陣窸窸窣窣聲音傳來,一個滿身掛滿綠植的人鑽了回來。“頭兒,前麵五百米就是礦場外圍。守衛比上次偵察時增加了一倍,還多了兩座新了望塔,上麵設有探照燈。”
尖兵壓低聲音報告,手指在泥地上快速劃出簡略的防禦示意圖。
卡洛斯眯著眼,仔細看著地上的線條,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法國佬反應倒快,可惜……”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野獸般的光芒,“老板說了,要讓他們痛,痛到骨髓裡。告訴兄弟們,動靜鬨得越大越好。重點是那個新建的初級濃縮車間和倉儲區,還有那些黃餅鈾濃縮物的俗稱),那才是才是法國人的心肝寶貝。”
雷澤諾夫抬腕看看手表,沉聲下令,“原地休息五個小時,淩晨二點發起攻擊。”
希圖鈾礦區內巨大的機械轟鳴聲不息。高聳的電網、來回巡邏的裝甲車和了望塔上警惕的警衛,昭示著這裡非同尋常的地位。
法國阿海琺集團areva)的標誌在水塔上格外醒目。
淩晨兩點,正是人最困倦的時刻。
“咻……咻……咻……”
數道拖著慘白尾焰的火箭彈如同地獄飛來的毒蛇,毫無征兆地從密林邊緣騰空而起,發出刺耳的尖嘯。
“轟……轟……轟……轟……”劇烈的爆炸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
兩座外圍了望塔在火光中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撕碎、坍塌,探照燈的光芒戛然而止。
一輛正在礦區巡邏的vab輪式裝甲車被rpg7火箭彈直接命中側麵,化作一團燃燒的鐵棺材,殉爆的彈藥發出更猛烈的二次爆炸。
“敵襲……敵襲……”淒厲的警報聲和驚恐的呼喊在礦區炸響。
幸存的守衛慌忙尋找掩體,輕重機槍的火舌盲目地掃向漆黑的雨林。
就在爆炸火光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瞬間,幾支三人突擊小組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利用爆炸造成的短暫混亂和煙塵掩護,剪斷了外圍鐵絲網,悄無聲息地越過缺口,直撲核心區那座新建的、守衛相對鬆懈的初級鈾濃縮物預處理車間和旁邊的倉儲區
“噗噗噗……”加裝消音器的vektorcp1衝鋒槍發出短促的悶響。車間門口兩名猝不及防的守衛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