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夜空的寧靜。高爆榴彈,如同死神的獰笑,狠狠砸在岩洞入口上方。劇烈的爆炸聲中,碎石混合著硝煙漫天飛濺。洞口被炸塌了一半,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石猛地灌入洞內。
槍聲如同爆豆般驟然響起,dgse“鳶尾”行動隊發動了強攻。
漆黑如墨的海水裡,十幾個帶著氧氣瓶的水鬼鑽了出來,寬大的潛水鏡後的目光冰冷如針。
“噗……噗……噗……”幾聲沉悶的狙擊步槍射擊聲從截然不同的方向傳來。
懸崖製高點上,隊長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中般猛地爆開一團血霧,附近另外兩名“鳶尾”a組的狙擊手也同時中彈。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瞬間響徹這片偏僻的海岸。法國“鳶尾”行動隊在海鬼和馬島警衛部隊的夾擊下,在這狹窄的海岸線上猝然碰撞,展開了一場黑暗中的血腥混戰。
槍聲已從最初的試探性點射演變成狂風暴雨,自動武器的連射聲、狙擊步槍沉悶的點射聲、手雷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馬島狗雜種……”洞外傳來“鳶尾”隊員臨死前夾雜著法語臟話的怒吼。
微型潛艇裡的海豹六隊少校瞪大了眼睛,他怎麼都想不到馬島居然在海裡埋伏了一支精兵。他們利用海水的低溫徹底隱藏了自己的紅外特征,以至於逃過了天上衛星的偵測。
“撤退,撤退,這是個陷阱……”他此刻全然沒有了做黃雀的欣喜,滿心慌急下令。
當三艘微型潛艇的螺旋槳拚命反轉,試圖壓過潮汐上湧的抗力,誰也沒有注意到,潛艇的外殼上附著一塊不該有的東西,微弱的紅色努力刺破黑暗,閃爍之下,無比的詭異。
“伊萬諾夫,回去後替我給鮑裡斯和瓦洛佳帶句話,馬島永遠是俄羅斯的堅定盟友,李安然永遠是他們的朋友。”李安然在通道裡閒庭信步,壓根沒有將外麵的慘烈放在心上。
伊萬諾夫沒有回答,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李安然沒有聽到回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伊萬諾夫,手電筒的昏暗照映下,李安然的麵容極為真誠,“我說的話發自肺腑,一定要代我轉達。”
伊萬諾夫的臉也凝重起來,“好,我一定帶到。”
腳下大地忽然微微顫動起來,隱隱約約傳來三聲劇烈爆炸的聲音。
伊萬諾夫臉色微變,抬頭時候隻看到腳步堅定自如的一個高大背影。
“伊萬諾夫,這裡的溶洞數不勝數,石柱千奇百怪。等以後這裡通電了,我再邀請你來遊玩,一定會有跟今天完全不同的感受。”李安然的話在山洞裡回蕩,冷氣竄進了伊萬諾夫的脖領,忍不住縮了縮。
刺目的強光和巨響毫無征兆地從海水下猛烈爆發,激起數十米的水柱。
當“鳶尾”最後一名隊員浸泡在自己的血泊裡,他的眼眸裡倒映著水柱的落下,黑暗的再次降臨。
李家後山指揮中心裡,氣氛肅殺凝重。
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如同被釘在座位上,背後是安娜那雙冰藍色、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目光。
當李安然帶著海水的鹹腥和硝煙的氣息,大步走進指揮中心。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正在全力進行數據追蹤的阿裡克謝和尼古拉身上。
“有結果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阿裡克謝抬起頭,眼神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鎖定目標。‘信鴿7’節點異常泄密時段,後台日誌顯示有三次超高頻次、低帶寬的數據包發送記錄,發送者使用權限賬號進行了最高級彆的日誌覆蓋操作,企圖抹除痕跡。”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主屏幕上瞬間切換出清晰的賬號信息、物理終端定位圖和一張熟悉的證件照片。
“權限賬號:zjapha7。物理終端:指揮中心三號戰術分析席。使用者:王永輝。”
“王永輝?”指揮中心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那個三號戰術分析席,那個平日裡笑容溫和、技術精湛、深受信任的核心成員王永輝。
李安然的目光刺向王永輝,後者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無法抑製地顫抖著,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老板,不是我,有人陷害我……”王永輝猛地站起來,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我的賬號……我的終端……一定是被入侵了……是黑客,是法國人,是cia……”他歇斯底裡地辯解著。
“拿下。”李安然的聲音如同寒冰。
韓小滿和另一名警衛撲了上去,王永輝還想反抗,被韓小滿一記凶狠的擒拿手死死扣住,將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後,膝蓋重重頂在他的後腰,另一名警衛的槍口冰冷地頂住了他的太陽穴。
“呃啊……”王永輝痛呼一聲,被死死按倒在地,臉緊貼著冰冷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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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輝……”李安然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審視。“告訴我,為什麼?”
“我……我沒有……老板,你相信我……”王永輝涕淚橫流,徒勞地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