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西翼地下深處情報室裡,厚重的防爆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顯示著衛星高清地圖。
伯施坐在主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身旁坐著副總統切尼,這位鷹派大佬麵沉如水。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國務卿鮑威爾、國家安全顧問賴斯、中情局局長特尼特?肯特分列兩側。
肯特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伯施麵前:“總統先生,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彙總。伊拉克移動生物武器實驗室的線人證詞已被推翻、國際原子能機構認定高純度鋁管采購記錄與核計劃無關的評估報告、薩達姆與基地組織存在聯係的調查報告……坦白說,這些證據無法說服聯合國同意發起一場針對主權國家的戰爭。”
拉姆斯菲爾德立刻反駁,語速飛快,“喬治,情報永遠不可能百分百完美。薩達姆的意圖明擺著的,他有使用大規模殺傷性化學武器的曆史,他公然藐視聯合國決議,他是中東最大的不穩定源。我們必須基於最壞的假設采取最果斷的行動,而不是找到完整證據鏈去說服那些各懷鬼胎的國家。”
鮑威爾揉了揉眉心,顯露一絲疲憊,“迪克拉姆斯菲爾德),我們需要說服整個國際社會。聯合國核查小組還在巴格達工作,如果我們現在動武,在道義上將非常被動,會嚴重損害聯盟基礎。我們能否再給核查一點時間?同時施加最大壓力?”
“時間?”切尼冷冷地插話,“科林,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薩達姆每拖延一天,他重建核能力的風險就增加一分。我們不能坐等威脅在眼皮底下成型,必須主動出擊,消除隱患。至於聯合國……”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當美國決定行動時,聯合國隻有跟隨或者被邊緣化兩個選擇。”
賴斯試圖調和:“也許……可以設定一個非常明確、非常緊迫的最後期限?要求薩達姆全麵、無條件、可核查地解除武裝?如果他做不到,那麼責任在他,我們也將師出有名。”
爭論在密閉的空間裡激烈碰撞,伯施的目光掃過屏幕上伊拉克的沙漠、油田和城市。
他拿起那份證據彙總,又放下,目光最終投向一直坐在角落陰影裡,沉默的李安然。
李安然麵前攤開著一份維港世紀與凱雷集團聯合起草的、標題為《伊拉克戰後經濟重建與能源利益分配初步框架》的文件草案,旁邊還放著一份洛克希德·馬丁公司關於f22隱形戰機在沙漠作戰環境下維護保障的簡報。
“安然,”伯舒的聲音打破了爭論,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個角落,“你對伊拉克的戰爭後的商業前景評估如何?”
李安然合上文件,身體微微前傾,從陰影中露出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沒有直接回答伯施的問題,而是看向特尼特:“肯特局長,那份關於薩達姆試圖從尼日爾購買黃餅武器級鈾原料)的情報……核實到什麼程度了?”
肯特一愣,臉色有些尷尬:“那個……來源可靠性存疑,還在交叉驗證……”
“來源存疑?”李安然的聲音微微提高,“但這份情報本身,足夠震撼,足夠有說服力,不是嗎?想象一下,當國務卿先生在聯合國安理會舉起一個裝著黃餅的試管,向全世界展示薩達姆政權對核武器的瘋狂追求時……道義的旗幟,不就牢牢握在我們手中了嗎?”
他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至於證據,是應該在行動之後才會被找到的。如果找不到……”李安然聳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那又如何?”
他的目光回到伯施臉上,“石油是戰爭的血液,也是和平的基石。薩達姆倒台後,伊拉克龐大的石油資源不但能讓我們彌補戰爭的損耗,而且占據了一定的石油定價權,將石油美元的基礎打得更加牢固,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頓了頓,繼續道:“戰後重建是個巨量工程,預計不少於五百億美元的重建預算……總統先生,道瓊斯指數因此突破萬點大關,指日可待。軍工、能源、金融……整個美國的引擎,都將因你的決斷而全速轟鳴。”
李安然沒有一句直接建議開戰,但他勾勒出的無比誘人的畫卷,清晰地展現在伯施和整個戰爭內閣麵前。尤其是那“道瓊斯萬點”的前景,像一劑強心針,刺破了猶豫的陰霾。
伯施靠在椅背上,環視一圈。
切尼和拉姆斯菲爾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同。
鮑威爾眉頭緊鎖,但沒再出聲反駁。
賴斯若有所思,與旁邊的羅夫視線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肯特的目光閃爍地避開了李安然,很好地掩藏了眼底的陰冷。
伯施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伊拉克的位置上。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在密閉的空間裡回蕩:
“給聯合國核查小組設定最後期限。五角大樓,啟動伊拉克自由行動最終作戰方案擬定。cia要加強收集關於伊拉克的一切,收買他們的將軍,爭取從他們內部開始瓦解薩達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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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走在最後的肯特給伯施使了一個眼色。
伯施停下腳步,等眾人走遠了才問:“什麼事?”
肯特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交到伯施手裡,“這是安然李去年做空歐洲,然後引流遊資的調查報告。因為他的手法非常隱秘,調查結果隻是冰山一角。”
伯施並沒有伸手去接文件,而是眼帶不善地盯著肯特,“安然這樣做違法了嗎?”
肯特微微一滯,有些慌亂地搖搖頭,“沒有違法,可是……”
伯施冷哼一聲打斷他,“哼哼,我知道你們之前為了搶奪遊資鬥得厲害。那時候他隻是一個普通商人,在商言商,想辦法賺錢是天經地義的本能。如果你查到了他違法的行為,儘管可以去控告他。如果沒有……我希望你把精力專注基地組織、伊拉克和伊朗這些敵人身上,而不是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