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摩蘇爾城外,煙塵漫天,大量的聯軍部隊正在城外的原伊拉克軍營裡麵安營紮寨。
洪濤率領的科威特35旅和一個營的伊拉克抵抗軍進駐這裡,隨即將摩蘇爾城控製了起來。
城裡的巷道裡,一個穿著肮臟不堪的傳統服飾的中年男子,抱著一個大包袱匆匆進入一棟彆墅裡。
進了屋子,幾個壯漢圍了上來,看著他解開包袱,露出裡麵的黃澄澄的烤餅,其中一個漢子眉頭微蹙,“又吃這個……一會大公子又要發脾氣了。”
“有的吃不錯了……”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句,“城外美軍到了,以後我們要分頭去買吃的,省得被人盯上……”
中年男子說著話,拿來一個盤子,抓了幾個大餅放在上麵,“你們看著點,我給大公子送吃的。”
目送男子消失在後門的背影,幾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眼裡的神色極為複雜。
“吃吧,都小心點。”其中一個漢子打破了屋裡的詭異氣氛。
中年男子在後屋挪開一張床,揭開一塊木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順著洞口裡的階梯下去,然後通過一個長長的走廊,當他從洞口出來時候,已經到了另外一棟彆墅裡。
“他媽的,卡邁勒·提克裡蒂這個王八蛋,父親對他這麼信任,他居然投降了美國人……”屋裡烏代的怒吼聲震得牆皮都在微微發顫。
“我早就跟父親說過他不可靠,父親就是不聽。卡邁勒……卡邁勒……叫卡邁勒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坐在沙發上的庫塞臉色陰翳,默默聽著哥哥的牢騷。
他知道烏代是在說前姐夫侯賽因·卡邁勒·哈桑兄弟,原本深受薩達姆器重的女婿,負責伊拉克的國防軍工和工業。
因為與當時烏代之間的爭權鬥爭失敗,最後在八年前叛逃到了約旦,對西方透露出伊拉克研製核武和生化武器的秘密,直接導致了聯合國核查小組的檢查,最終釀成了這場戰爭。
而之前的卡邁勒卻是美軍撲克牌通緝令上排名第十的將軍,他的表弟卻是庫塞小妹的丈夫。
“烏代,軍隊投降的又不是他一個人……”庫塞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烏代的暴躁。
“他一樣嗎?”烏代的眼珠子瞪了起來,眼袋的烏青愈發濃重。
“咳咳……”中年男子隻得用咳嗽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對話,將盤子輕輕放在桌子上,“大公子,二公子,吃飯了。”
“又是這個?摩蘇爾城裡難道沒有彆的吃的了?”烏代看到盤子裡的烤餅不由大怒,伸手要去抓,卻被一旁的庫塞死死拉住。
看著庫塞從盤子裡拿出一張餅,然後就著清水慢慢吞咽的樣子,烏代的怒火忽然就消失了,冷笑不已,“到現在還裝,彆以為沒人知道你的真麵目。”
庫塞緩緩咽下食物,沒有理睬烏代,而是看向中年人,“今早外麵那麼多槍聲是怎麼回事?”
“聯軍進城了。”中年男子恭敬回答,“城裡有敢死的衝出去與他們對戰,結果……都死了。”
一旁烏代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拿起烤餅大咀起來,仿佛剛才想要掀盤子的另有其人一般。
“是哪支部隊?”庫塞問。
“科威特35旅和自由伊拉克那些叛徒。”
聽到中年人的回答,庫塞的手停住,隨即眼裡開始泛潮,“是……科威特重裝師的那個35旅嗎?”
中年男子看到庫塞的異樣,有些詫異地點點頭,“裡麵大多都是黃種人的麵孔,應該是這支部隊,嗯,不會錯的。”
庫塞手裡的餅哐嘡一聲掉在地毯上,在烏代的驚訝中,淚水滾滾而下,“他們……他們……終於來了……”
黎巴嫩北部的黎波裡港。,這座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寂,隻有地中海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防波堤。
鹹濕的海風穿過堆滿集裝箱的碼頭區,帶著鐵鏽和腐朽海藻的氣息。
舊碼頭區7號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邊緣,牆壁上的紅漆編號已經斑駁脫落。
這是一座上世紀六十年代建造的老式倉儲建築,鋼筋混凝土結構,部分窗戶破碎,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凝視著黑暗。
當地時間2245,馬斯克帶著兩名隊,已經提前潛入倉庫內部。
他們穿著深色作戰服,臉上塗抹著防紅外線探測油彩,像三隻融入陰影的獵豹。
眼上的微光夜視儀將倉庫內部變成一片幽綠的世界,顯得極為幽森恐怖。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堆放著各種廢棄的機械零件、生鏽的集裝箱和破損的木箱,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