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外的街道上,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偶爾有金屬碰撞的輕微聲響,或是激光瞄準器的紅點一閃而過。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籠罩著這片區域。
“砰……”一聲突兀的狙擊步槍聲打破了寂靜。
安全屋一個射擊孔後的隊員應聲倒地,額頭上一個細小的彈孔汩汩流出鮮血。
“有狙擊手,11點方向,二樓窗口。”觀察手立刻報點。
“砰……”幾乎是同時,另一聲槍響,來自“刺刀”小隊的狙擊手。遠處二樓窗口一個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消失不見。
瞬間,密集的子彈從四麵八方射向安全屋,打得牆壁碎屑紛飛,加固的窗戶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對方火力極為凶猛,而且配合默契,突擊組在機槍和狙擊手的掩護下,開始交替向前推進,投擲煙霧彈遮蔽視線。
“火箭筒。”一名隊員大吼。
一道白煙從街角竄出,直撲安全屋大門。
“轟……”大門劇烈震動,但特製的合金門板和內嵌的防爆層擋住了這一擊。
“乾掉他……”剃刀吼道。
一枚槍榴彈精準地射向街角,爆炸聲和慘叫聲同時傳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進攻方顯然都是老手,戰術嫻熟,不惜彈藥,利用人數和火力優勢,瘋狂衝擊著安全屋的防禦。
防守方則憑借地利和精銳的槍法,頑強地阻擊著每一次進攻。子彈呼嘯,爆炸聲此起彼伏,中間夾雜著受傷者的悶哼和怒吼。
洪濤在指揮部裡,通過安全屋外部攝像頭傳回的模糊且劇烈晃動的畫麵,看著這場血腥的攻防戰,眉心皺成了一團。。
壞消息不斷傳來,前往納吉布長老宅邸的巡邏隊遭到不明身份武裝分子的頑強阻擊,寸步難行。
前往安全屋的援軍路線也被預設的爆炸物和冷槍封鎖。
“師長,這樣下去不行。刺刀小組再強也頂不住車輪戰,出動直升機吧,顧不得其他了。”旅參謀長急道。
出動直升機轟炸敵人,連帶就會造成安全屋周圍的百姓傷亡。火箭彈的精度可不高,更何況還是晚上。
洪濤雙目赤紅,大腦瘋狂運轉。所有常規手段都被堵死。他現在手裡唯一可能打破平衡的牌,隻剩下……
他猛地看向情報官:“那個記者阿米爾·賈西米,他還在旅館嗎?”
“在,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他。”
“立刻把他請過來。”洪濤幾乎是吼出來的。
旅參謀長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您是想……”
“沒錯。既然他們怕曝光,想把事情做絕,那我就把聚光燈打過來,讓全世界都看著這裡。”洪濤眼神凶狠,“看看這群不敢露臉的耗子,還敢不敢在鏡頭下殺人滅口。”
一輛裝甲車轟鳴著衝出營地,直奔賈西米下榻的旅館。士兵們毫不客氣地請走了一頭霧水、有些驚恐的記者和他的攝像師,幾乎是押送著將他們塞進車裡,然後一路拉響警笛,用最快的速度駛往安全屋方向。
當他們進入附近一處高地,賈西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遠處槍聲爆炸聲不絕於耳,火光閃爍,濃煙升起,映紅了半邊天際。
“賈西米先生……”一名軍官對著嚇傻的記者喊道,“如你所見,一夥極端武裝分子正在圍攻一處平民居住地,我們現在需要你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實時地發回你的總部,讓全世界看到這裡正在發生的暴行。”
軍官說著話,擺頭示意士兵幫攝像師架起機器,將鏡頭對準遠處激戰的安全屋和周圍封鎖線的交火點。
“轉播車已經到了,請您工作吧。”軍官催促道。
賈西米瞬間明白,他被利用了。
但這一次,他無法抗拒。
職業的本能和眼前這震撼的戰場畫麵,讓他血液沸騰。
他對著鏡頭,開始用急促而激動的聲音進行現場報道,描述著極端分子如何悍然襲擊平民安全區,科威特軍隊如何奮力抵抗……
幾乎在賈西米的現場報道通過衛星信號發往全球的不久後,戰場態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進攻安全屋的武裝分子,攻勢明顯出現了一絲遲滯和混亂。
“有效果,他們的節奏亂了。”參謀長看著屏幕,驚喜道。
洪濤死死盯著畫麵,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對方隻是在評估風險,一旦他們決定不顧一切,或者找到乾擾信號的方法,攻擊隻會更加瘋狂。
“迫擊炮。”安全屋方向傳來剃刀急促的警告。
幾聲悶響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是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轟……轟……轟……”
炮彈落在安全屋周圍,巨大的爆炸震得大地顫抖,破片四射。
一發炮彈甚至直接命中了安全屋的屋頂一角,炸開一個大洞,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
“咳咳……屋頂破損,有人受傷。”電台裡傳來咳嗽聲和喊聲。
“壓製他們的炮位。”洪濤拿著話筒對著負責支援的炮兵連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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