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攔住了他們。“請問有什麼事?”
佐伊用流利的芬蘭語說道:“我們想求見奧爾森副領事,關於一件與她父親遺物有關的事情,非常重要。”。
守衛顯然猶豫了一下,最後說了一聲“稍等……”轉身拿起內部電話打了進去。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氣質乾練、大約四十歲左右的金發女人從樓內走了出來。
目光掃過李翊和佐伊,最終落在佐伊衣領的徽章上。
“我是安娜·奧爾森,”她的聲音帶著北歐人特有的冷靜,“兩位找我有什麼事?”
佐伊上前一步,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知更鳥在風暴中迷失了方向,需要指引回巢穴的路。”
安娜·奧爾森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對守衛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走進領事館內部,瞬間與外麵的喧囂和危險隔絕。空氣涼爽,帶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木材的氣味。
安娜·奧爾森將他們帶進一間僻靜的會客室,關上門,臉上的平靜被嚴肅取代:“徽章是誰給你們的?你們知道使用它的代價嗎?”
“徽章屬於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朋友。”佐伊直視著她,“我們帶來的消息,關乎一場正在醞釀的、席卷多個大陸的風暴。我們需要安全的通訊渠道,將消息送出去。作為回報,我們可以提供關於鳳凰計劃的部分情報。”
安娜·奧爾森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鳳凰計劃?你們知道多少?”
李翊接口道:“我們知道它涉及北約前高級將領、國際金融家、地區軍閥,以及……一些頂級特工。他們的目標是製造混亂,重塑秩序。”
安娜·奧爾森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安靜的街道,背影顯得有些緊繃。良久,她轉過身:“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一次通訊機會,聯係你們想聯係的人。但領事館不能長期庇護你們,那會引發外交事件。通訊結束後,你們必須離開。”
“足夠了。”李翊和佐伊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安娜·奧爾森帶他們來到一個類似儲藏室的小房間,裡麵有一台看起來頗為古老的無線電設備。“這是冷戰時期的遺留物,經過改裝後可以實現與衛星鏈接……這是鏈接衛星的數碼盤,你們可以輸入鏈接信號頻率。你們有十分鐘時間。”她設定了定時器,然後退出了房間,關上門。
李翊立刻開始操作設備,連接上了馬島情報中心基石的緊急頻率。
“蝙蝠呼叫基石,蝙蝠呼叫基石……”他重複著暗號。
幾秒鐘後,回應傳來,是安娜略帶焦急的聲音:“基石收到,林風是你嗎?你們現在安全嗎?”
“暫時安全,我們在馬賽瑞典領事館裡。長話短說,我們獲取了關於鳳凰計劃情報……”李翊語速極快,將u盤中的內容,以及遭遇風衣男人、牧羊人的鑰匙、知更鳥網絡等關鍵信息進行了彙報。
安娜在那邊沉默地聽著,隻有偶爾傳來的敲擊鍵盤聲顯示她在記錄。
“……另外,我們懷疑法國dgse內部可能也有鳳凰的滲透,或者至少存在不同派係的鬥爭。請求新的撤離方案,以及……對知更鳥網絡可靠性的評估。”
“情報已接收,正在分析。你們做得很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撤離方案我們會立刻製定,會通過安全渠道發送到佐伊知道的備用郵箱。至於知更鳥……保持謹慎,可以有限度合作。他們的聲譽……很複雜,立場未知,所以不到緊急時候還是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敲響,安娜·奧爾森的聲音傳來:“時間到了。”
李翊立刻切斷了通訊,清除了設備上的記錄。
安娜·奧爾森推門進來,臉色凝重:“我剛收到消息,領事館外圍出現了不明身份的監視人員。你們必須立刻離開。”
她遞給佐伊一張紙條:“這是一個地址,在老港口區。那裡有一個知更鳥的安全屋,你們可以在那裡暫時躲避,等待你們的接應。記住,最多隻能待二十四小時。”
“謝謝您,奧爾森女士。”佐伊接過紙條。
“不用謝我,為了我父親相信的那些東西。”安娜·奧爾森指了指側門,“從後門走,那裡有一條小巷,可以通往另一條街道。那麼……情報呢?”
李翊掏出風衣人的u盤交到她的手裡,“情報真實性需要你們自行判斷,我能給的就這麼多了。”
安娜.奧爾森握住u盤,露出一絲微笑,“祝你們好運。”
李翊和佐伊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後門離開了瑞典領事館。
他們剛走出小巷,彙入一條稍微繁華些的街道,李翊就感到一股被注視的寒意。
他猛地回頭,隻見街對麵的黑色雪鐵龍轎車裡,那個風衣男人正透過車窗,向他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杯,臉上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陰魂不散……”李翊低聲咒罵了一句,拉起佐伊,迅速拐進了旁邊的地鐵站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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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老港區的夜晚,總是比城市其他部分更早地沉入一種混雜著浪漫與危險的氣息。
古老的建築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遊客的喧鬨、水手的俚語以及某種隱秘交易的低語,在狹窄的街巷間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