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抹黑我們自己?”黃薇難以置信地重複著,她看著丈夫,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但隻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安然,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現在的發展需要的是朋友,是穩定的環境,不是敵人!”
安娜也蹙著眉頭,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老板,這會嚴重影響我們在歐洲的商業拓展,以及重建情報網絡的努力。”
李安然站起身,走到那麵巨大的電子屏幕前,目光掃過上麵跳動的全球數據流。
“在歐洲,真正的朋友鳳毛麟角,更多的是基於利益的合作者,以及隨時可能因為利益翻臉的潛在對手。穩定,那是強者才能享有的奢侈品。我們現在看起來風光,但在那些老牌列強眼裡,馬島依然是一塊肥肉,一個突然暴富、缺乏根基的暴發戶。”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法國一直自詡為歐洲的領導者,更是非洲大陸的憲兵。他們在非洲擁有巨大的傳統影響力,從西非的鈾礦到中非的石油,再到北非的軍事基地,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我們的礦業公司在非洲的擴張,已經觸碰到了法蘭西的利益神經。衝突是遲早的,不以我們的意誌為轉移。”
他踱步回到座位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既然如此,與其被動等待衝突在不可控的時刻爆發,不如我們主動選擇戰場和時機。伯施還在白宮,這是我們最大的外部優勢。美國對法國推動歐洲獨立自主、試圖擺脫北約框架的小動作早已不滿。如果我們和法國發生摩擦,你們認為,華盛頓會站在哪一邊?”
黃薇和安娜都是極其聰慧的女性,瞬間明白了李安然的戰略意圖。
安娜眼睛一亮:“美國一定會樂見其成,搞不好還會暗中推波助瀾。他們會表麵上呼籲冷靜,暗地裡肯定會拉偏架,借此削弱法國在歐盟和非洲的影響力,鞏固自己的主導權。”
“沒錯。”李安然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我們要的不是和法國全麵開戰,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我們要的是一場可控的衝突,一場足以讓法國人感到疼痛,讓外界看到我們的獠牙,同時又能讓美國人找到借口介入調停,從而名正言順地壓縮法國在非洲戰略空間的衝突。這叫……借力打力,或者說,驅虎吞狼。”
“所以比雷埃夫斯港的事情先放一放,等這場風波起來,希臘人會更需要我們這根救命稻草,條件自然好談。當前的重點,是配合這個戰略,在金融和市場層麵做好準備。”
“最重要的是,我們既然無法阻止涅盤計劃的推進,那麼索性加把力,讓世界金融動蕩來得更猛烈些,我們也好從中漁利。”
他又看向安娜:“通知瑪莎,重點在法國、德國、意大利,尋找那些容易被收買或本身就持有極端立場的媒體、智庫和政客,散播馬島威脅論。就說我們利用離岸金融和灰色產業洗錢,在印度洋擴張軍備意圖不軌,說我們與俄羅斯過往甚密……總之,怎麼讓歐洲人,特彆是法國人反感,就怎麼說。要把我們塑造成一個不守規矩、充滿侵略性的新興勢力。”
“同時……”李安然補充道,“讓我們在非洲的礦業公司和雷神安保團隊提高警惕,尤其是與法國企業有競爭或接壤的區域。特彆要叮囑諸天,加強馬島礦業集團工作人員的保衛工作,讓雷澤諾夫擴大安保編製,以備不需。讓魯娜去聯係當地的抵抗武裝,加強與他們的聯係,給錢給裝備,讓他們儘快形成戰鬥力。”
黃薇深吸一口氣,雖然理解了丈夫的戰略,但依然感到心驚肉跳:“這太冒險了,安然。一旦玩火過頭,可能會引火燒身。”
“富貴險中求。”李安然目光堅定,“馬島要想真正立住,光靠經濟是不夠的,必須要有讓人忌憚的武力,以及運用武力的決心和智慧。這次,就是我們立威的機會。削弱了法國,英國也會忌憚,我們在非洲的行動阻力會小很多,也能在即將到來的金融風暴中,攫取更大的利益。涅盤計劃已經開始,我們必須掃清障礙,準備好麻袋。”
計劃就此定下。龐大的馬島機器開始圍繞著李安然的戰略意圖高效運轉起來。
在歐洲,一些原本對馬島持中立或觀望態度的媒體,開始出現不和諧的聲音。
一些小報開始挖掘馬島博彩業和離岸金融的黑幕,刻意忽略其合法性和帶來的就業與稅收,而是聚焦於其可能存在的洗錢風險和對歐洲價值觀的侵蝕。某些邊緣政客在議會上發出質疑,要求審查與馬島的貿易和投資關係。
起初,這些聲音並未引起主流社會的太大關注,但如同水滴石穿,持續不斷的負麵報道開始潛移默化地影響公眾輿論。
在非洲,雷神安保公司派駐在尼日爾、馬裡等法國傳統勢力區域的安保小隊,明顯感覺到了更緊張的氛。
法國外籍軍團的巡邏變得更加頻繁,雙方在一些礦區道路上不期而遇的次數增多,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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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馬島海軍在印度洋西北部,靠近法屬吉布提和阿拉伯海區域,舉行了一場代號“赤道雷霆”的軍事演習。
新建成的“海狼”級護衛艦首次公開亮相,展示了其先進的雷達係統和反艦導彈能力。演習區域刻意避開了國際主要航道,但其威懾意味,尤其是對隔海相望的法國在吉布提的軍事基地,不言而喻。
巴黎,法國對外安全總局dgse)的簡報室內,氣氛凝重。
“先生們,馬島近期的舉動非常反常。”一名高級分析員指著屏幕上的情報彙總,“他們一邊在歐洲自潑臟水,一邊在非洲和印度洋展示肌肉。這不符合常理,一個尋求發展的島國不應該主動破壞自己的國際形象和環境。”
“他們在試探,或者說是在挑釁。”一位麵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沉聲道,“李安然是個賭徒,他在歐洲的行動讓我們損失不小,雖然我們拔掉了他在法國的幾個據點,但那個叫佐伊的女人像泥鰍一樣滑,我們懷疑她得到了內部某些人的默許甚至幫助。現在,他想把衝突擺到明麵上。”
“僅僅是為了非洲的利益?”另一位官員問道。
“不僅僅是。”dgse的局長貝朗特,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緩緩開口,“根據我們在華盛頓的內線消息,伯施政府對李安然的支持是有限度的。李安然需要向美國人證明他的價值,證明他是一把能幫美國人在某些地區解決問題的快刀。而我們在非洲的存在,恰恰是美國人想要削弱的目標。這是一場代理人式的博弈,李安然想借美國人的勢,來壓我們。”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難道要忍下這口氣?”中年男子語氣中帶著不滿。
“當然不能。”貝朗特眼中寒光一閃,“法蘭西的尊嚴不容挑釁。但我們要冷靜,不能落入對方的節奏。他們希望我們反應過度,從而給美國人介入的借口。通知我們在非洲的部隊,保持克製,但要嚴密監控馬島的一切活動。同時,在經濟上,我們可以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我記得,馬島在歐洲有不少投資,尤其是在高新技術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