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黎明,陽光刺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墨藍色的海麵上。風浪似乎比前幾日平歇了許多,但獨立號導彈驅逐艦艦橋內的氣氛,卻比任何風暴都要凝重。
艦長徐尚誌握著望遠鏡緊盯著遠處海平麵上那個緩緩移動的黑點,隨著距離拉近,黑點的輪廓逐漸清晰,正是失蹤了近二十個小時的海影號電子偵察船。
它沒有沉沒,甚至從外觀上看不出明顯的損傷,隻是航行速度異常緩慢,如同一個在海上蹣跚而行的疲憊旅人。
“發出識彆信號,保持安全距離,直升機準備起飛,特戰小隊隨行登船檢查。”徐尚誌的聲音通過艦內通訊係統傳出,冷靜而沉穩,但微微加速的語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架艦載直升機轟鳴著從獨立號甲板升起,旋翼卷起巨大的氣流,撲向靜默的“海影”號。
十分鐘後,十二名全副武裝、穿著防化服的特戰隊員順著滑降繩利落地落在海影號的甲板上,迅速散開,控製關鍵位置。
“報告獨立號,已登船。甲板未發現可見損傷,未見人員活動,重複,未見人員活動。”特戰小隊隊長山貓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徐尚誌的心沉了一下,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妙。沒有人員活動,那探索一號接收到的微弱信號是誰發出的?
“小心推進,進入船艙搜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艦橋內鴉雀無聲,隻有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和通訊頻道裡偶爾傳來的、特戰隊員簡短的彙報聲。
“駕駛室安全,無人,設備……大部分處於關閉或待機狀態。”
“生活區安全,無人,物品擺放整齊,無打鬥痕跡。”
“動力艙安全,主機部分停機,備用發電機維持低功率運行……”
一個個安全、無人的報告,讓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一整船的人,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
“發現情況。”山貓的聲音突然提高,“在通訊室發現……發現部分船員,他們……狀態很奇怪。”
通訊室的畫麵通過隊員攜帶的的攝像機實時傳回獨立號,隻見幾名穿著海軍製服的船員或趴伏在控製台上,或歪倒在座椅裡,似乎陷入了昏迷。隻是他們的臉色雖然蒼白,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
“醫療隊立刻登船,檢查生命體征,搜尋其他船員。”徐尚誌立刻下令。
隨著搜查的深入,更多的船員在各自的崗位或休息艙室被找到,無一例外都處於昏迷狀態,生命體征平穩,就像是集體陷入了某種深度的睡眠。
船上的電子設備,尤其是對外通訊係統和主雷達,均有不同程度的燒蝕痕跡,顯然是遭受了極其強烈的、定向的電磁脈衝攻擊。
“報告,在艦長室找到沈長文艦長,處於昏迷狀態,在他手邊發現了一個便攜式短波發報機……”
探索一號收到的求救信號,很可能就是沈長文在昏迷前,用最後清醒發出的。
塔那那利佛,李家豪宅情報中心。
李安然看著獨立號傳回的畫麵和數據,眉頭緊鎖。
船員們還活著,這無疑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整個事件,卻蒙上了一層更加濃厚的迷霧。
“全員昏迷,設備精準燒毀……這不是普通的電子戰乾擾。”阿列克謝指著技術分析報告,“對方使用的電磁脈衝武器,其頻率和能量控製達到了驚人的精度,主要針對了通訊、雷達和主動聲納係統,對船體結構和動力係統卻影響較小。”
周傑疑惑問道,“那四架戰機,火控雷達鎖定又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探索一號恰好路過收到信號,等我們發現異常再趕去,船員們可能就……”
“這就是關鍵……”李安然緩緩開口,目光銳利,“那四架戰機,很可能根本不存在。”
他調出了阿列克謝團隊連夜分析的結果。“根據我們對當時該空域所有電子信號的複盤,以及……通過特殊渠道獲取的迪戈加西亞基地部分原始雷達數據佐證,當時確實有強烈的雷達信號特征模擬了fa18ef,但其反射模式存在細微不協調感。結合海影號最後遭遇的強電磁乾擾和環境,我們判斷,對方使用了一種極其高超的電子欺騙技術,結合了複雜的電磁環境壓製,在海影號的雷達和感應器上,憑空製造了戰機逼近、火控雷達鎖定的逼真假象。”
“電子欺騙……”安娜倒吸一口涼氣,“能做到如此逼真……連經驗豐富的沈艦長都上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