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包房的玻璃突然爆裂開來,無數碴子四射飛濺,如瀑布一般傾倒在地板上。
球場頂棚架子上,一把svdk狙擊槍瞄準鏡內,周傑驚恐萬狀的臉填滿了整個空間,視線對撞處,瞄準鏡後的臉緩緩綻開,露出雪白的牙齒。
“砰……”牙齒後的舌頭模擬出槍聲,獰笑的臉離開了瞄準鏡,也不管鏡頭裡已經亂作一團的包廂,起身迅速肢解了槍支,放進槍盒裡,甩在了背上。
周傑眼睜睜看著頂棚上那個背著槍盒的家夥消失在他的視野裡,窗外如山呼海嘯一般的呐喊和歡呼,激情澎湃的人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而他身後,傳來安娜尖利的驚叫,“老板……老板……快叫救護車……上帝啊…’
周傑的心揪成了一團,一股絕望充斥著整個身體。當他看到地板上的血跡,膝蓋突然一軟,差點跌坐下去。
“老板……”安娜的呻吟戛然而止,從兩個撲在李安然身上的保鏢身體的間隙中,她居然看到李安然的眼睛正在眨啊眨的看著她。
“哎哎哎,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開……快壓死我了……”李安然的手伸了出來,在一個保鏢背上使勁拍打著。
此時已經有三個保鏢展開了兩個防彈幕布,將李安然的身體嚴嚴實實遮掩起來,這時候周傑才看到,李安然的肩頭西裝破了一個洞,洞口處已經被鮮血浸透。
“走走走……”周傑看到李安然居然沒人事一般,一顆心終於落在了肚子裡,拿起對講機喊道:“各單位注意,老虎即將歸巢……”
李安然被保鏢裹挾在防彈幕布裡往門口走,嘴角卻壓抑不住地翹了起來,旁邊安娜分明看到了一個得逞的得意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如同春日的花朵一般妖嬈。
倫敦,克拉裡奇酒店頂層套房,夜色中的梅菲爾區燈火闌珊,但套房內卻彌漫著一種與窗外奢華寧靜格格不入的緊繃氣氛。
李安然靠在厚重的天鵝絨扶手椅上,左肩纏繞的繃帶在絲質睡袍下隱約可見,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如昔,映照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在眸中烈烈燃燒。
安娜輕手輕腳地將一杯溫水和一個藥片放在他手邊。“醫生說你需要靜養,雖然隻是擦破點皮,可誰也不知道槍手有沒有在子彈上做手腳……”她頓了頓,眼裡忽然閃過一絲詫異,“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
李安然沒有去碰水杯,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能穿透倫敦的迷霧,看到那些在陰影中蠢蠢欲動的敵人。
“擔心?”他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我要擔心什麼?這場刺殺原本就是我安排好的,否則你以為我會這麼幸運,隻擦破一點皮麼?”
“你安排的?”安娜頓時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嗎?這麼遠,還隔著一層玻璃……”
“我這不沒事嗎?放心吧,球場裡沒有風……雖然隔著玻璃子彈會轉向,可都是可控的。”李安然拿起水杯將藥扔進嘴裡,合著水混亂吞下。
耳邊傳來安娜的抱怨聲,“你就不怕萬一?動手的是誰?”
“魯娜,她現在應該就住在我們附近。”李安然回答。
聽到是魯娜動的手,安娜不做聲了。暗夜天使退役是因為年紀大了,可打槍的功夫卻不會有任何退步的。
周傑從外間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衛星電話,“安然,消息已經按計劃泄露出去了。現在整個歐洲的地下世界都在傳你重傷瀕危,暗夜之王命不久矣。”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外界反應很劇烈,我們在巴黎、柏林、羅馬的幾個外圍情報點,都報告有異常人員在進行試探性接觸。”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安然微微動了動肩膀,一陣隱痛讓他皺了皺眉,“讓他們猜,讓他們急。隻有水渾了,魚才會跳出來。”他接過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遠在塔那那利佛的阿列克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老板,宙斯係統監測到,過去六小時內,針對馬島關聯企業和金融機構的網絡探測攻擊增加了百分之四百。有幾個源頭……指向了瑞士和盧森堡的特定ip段。”
“鎖定它們,記錄所有特征,但先不要攔截。”李安然下令,“在係統裡布下追蹤陷阱,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是些什麼鬼。”
“明白。另外……韋伯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啟動資金轉移計劃。”
“告訴韋伯,按預定時間開始,要最快速度將資金轉移到馬島金融區。”李安然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們折騰了這麼多,能有多大收獲,全靠他了。”
結束與阿列克謝的通話,李安然看向周傑:“我們的人,到哪兒了?”
周傑立刻彙報:“大安德烈和阿廖沙的人分乘三架包機,已經降落在倫敦郊外的幾個私人機場。人員正在化整為零,通過不同渠道進入市區預設的安全點。米哈伊爾、多明戈和回聲帶領的馬島特戰大隊,乘坐的運輸機將在兩小時後抵達牛津郡的一個廢棄皇家空軍基地,那裡已經被我們臨時租用,偽裝成了影視拍攝場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三百多俄羅斯和烏克蘭的特種精銳,加上馬島最鋒利的刀……”李安然喃喃道,“夠把倫敦,乃至整個歐洲的地下世界,攪個天翻地覆了。”
他轉向安娜,“給肯特局長發一份私人備忘錄,措辭……客氣一點。告訴他,戲台已經搭好,請他管好他手下那些好奇心過重的小朋友,免得被誤傷。”
安娜迅速記錄下來。“肯特局長會配合嗎?畢竟這是在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