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的天氣與倫敦的陰鬱形成鮮明對比,晴空萬裡,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湖水碧藍如洗。然而,在湖畔那座守衛森嚴的莊園裡,氣氛卻並不輕鬆。
戴安娜王妃穿著簡單的米白色羊絨衫和長褲,坐在陽光房的藤椅上,眉頭微蹙地看著麵前的手提電腦。
上麵是福克斯新聞集團整理的一份內部簡報,詳細梳理了近期針對dg和馬島的一係列輿論攻擊、金融市場異常波動,以及一些看似孤立實則可能相互關聯的意外事件和米哈伊爾關於發現南極基地的報告。
李安然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周傑和安娜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他沒有打擾王妃閱讀,隻是靜靜地品味著莊園主人精心準備的花草茶。
“這些……都是真的嗎?”戴安娜摘下眼鏡,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一絲憤怒,“他們為了所謂重置,可以如此……不擇手段?”
“我們所掌握的,隻是冰山一角。”李安然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沉重,“所有證據足以證明,有一股力量甚至幾股力量正在全球範圍內係統性製造混亂,試圖削弱乃至摧毀現有的秩序框架,而馬島和我,因為自主獨立性和發展模式,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非洲的資源,金融市場的穩定,甚至是人類的安全……”戴安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在他們眼中,這些都隻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籌碼?這太瘋狂了。”
“在極端的目標麵前,尋常的道德和底線往往會被拋棄。”李安然放下茶杯,“王妃殿下,我知道這超出了您以往關注的範疇,也可能將您置於更危險的境地。但我認為,世界需要聽到您的聲音,需要有人站出來,戳穿那些隱藏在慈善、環保、進步口號下的冷酷算計。”
戴安娜站起身,走到陽光房的巨大玻璃窗前,望著窗外如畫的景色,沉默了片刻。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但脊梁挺直。
“在喀麥隆,我親眼見過那些孩子,他們因為資源的爭奪而失去家園,失去親人。”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也見過那些跨國公司是如何用美好的承諾換取巨大的利益,卻留下滿目瘡痍。我一直以為,這隻是因為人性貪婪和監管不力……從未想過,這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規模更大的悲劇的一部分。”
她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向李安然:“安然,告訴我,我能做什麼?”
“利用您在聯合國,在歐洲乃至全球的影響力,向全世界發出警告。”李安然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不必直接點名某個組織,那會引來不必要的法律麻煩和爭論。您可以呼籲加強對跨國資本,特彆是那些結構極其複雜、透明度低的基金的監管,可以質疑那種以長遠目標為名,肆意犧牲當代人福祉的冷酷邏輯,可以強調任何進步和發展都必須以人的尊嚴、生存權和環境可持續性為基石。您的身份和信譽,能讓這些話題獲得前所未有的關注度。”
戴安娜認真思考著,點了點頭:“下個月在紐約,聯合國有一個關於可持續發展的高級彆對話會,我原本計劃討論非洲兒童的健康問題。或許……我可以將議題拓展,更深入地探討資本的責任與全球治理的盲點。”
“這是一個絕佳的舞台。”李安然肯定道,“我會讓福克斯傳媒和我們在全球的媒體夥伴全力配合,確保您的聲音不被曲解,能夠完整地傳遞出去。”
“我會準備好的。”戴安娜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為了那些被遺忘的角落,也為了……我們共同期待的,一個更公正的未來。”
離開莊園,坐進車裡,周傑低聲彙報:“老板,剛收到消息,肯特局長那邊傳來口信,說守夜人對我們在聖瑪麗教堂的行動表示讚賞,認為我們清除了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但同時,他們也提醒,名單上的一些人近期活動頻繁,似乎在醞釀反擊。”
“反擊?”李安然冷笑一聲,“他們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自己內部的裂痕。金融市場的崩盤已經開始,他們投入巨資的許多布局麵臨血本無歸的風險。這個時候,任何額外的壓力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頓了頓,吩咐道:“通知韓立芳和王偉傑,加快平倉獲利豐厚的空頭頭寸,回籠資金。同時,啟動對名單上那些議員關聯企業的做空計劃,力度不要太大,但要精準,製造恐慌即可。”
“明白。”安娜迅速記錄。
“另外……”李安然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把我們掌握的關於極地曙光號、黑水公司參與非法運輸,以及與某些歐洲政客往來的一些證據,通過匿名渠道分彆遞給dgse、i6和意大利金融警察,讓他們狗咬狗去。”
就在李安然的車隊駛離日內瓦湖畔不久,莊園的書房裡,戴安娜王妃接通了一個來自倫敦白金漢宮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她的一位老朋友,語氣帶著關切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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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我聽說你最近在準備一個……比較尖銳的演講?”對方委婉地問道。
“是的,關於一些我認為必須被正視的問題。”戴安娜平靜地回答。
“親愛的,你要知道有些話題……非常敏感。”對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牽扯到很多人的利益。王室,還有政府內部,都有些……不同的聲音。他們希望你能更……謹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