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陽光照亮維多利亞港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保爾森從華盛頓打來的加密電話。
“李,壞消息。”保爾森的聲音沙啞,疲憊儘顯,“雷曼董事會剛剛投票決定,今早向紐約南區破產法院申請第11章破產保護,公告一小時後發布。”
“意料之中。”李安然平靜地說,“你們的應急計劃呢?”
“美聯儲已經準備好為初級交易商提供特彆融資工具。財政部正在起草對aig的救助方案,但國會那邊阻力很大。”保爾森頓了頓,“你承諾的資金……”
“已經到位四百二十億,剩下八十億一小時內到賬。”李安然看了一眼時鐘,紐約時間周日下午五點,“需要我做什麼?”
“今天市場開盤後,恐慌會達到頂點。我需要你的人在關鍵時點出手,購買財政部債券,穩定貨幣市場基金。特彆是那些持有雷曼商業票據的基金,絕對不能出現擠兌。”
“可以,但我要實時看到美聯儲的流動性投放數據。”李安然提出條件,“我需要知道你們在什麼時候、向哪裡注入了多少資金,這樣我才能配合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不符合規定……”
“那就讓規定見鬼去。”李安然毫不客氣,“亨利,現在是特殊時期。如果你想要我當你的白騎士,就得給我足夠的信息。否則,我隻能按自己的判斷行動,到時候搞砸了彆怪我。”
保爾森深吸一口氣:“……好吧。我會讓伯南克的人給你開一個臨時權限,隻能看,不能操作,數據延遲不超過五分鐘。”
“成交。”
掛斷電話後,李安然立刻召集團隊。韓立芳從紐約接入視頻會議,王偉傑從倫敦接入,馬島、中東、新加坡的操盤手全部在線。
“各位,決戰時刻到了。”李安然的聲音通過加密網絡傳遍全球,“雷曼一小時後正式申請破產,市場將迎來曆史性的一天。我們的任務很明確,在恐慌中保持冷靜,在混亂中尋找機會。”
他調出作戰計劃圖:“第一階段,開盤後前兩小時,市場會暴跌。我們要做的是不動,觀察哪些資產被錯殺,哪些機構撐不住。第二階段,中午前後,美聯儲和財政部會首次乾預。這時市場會有短暫反彈,但力度有限。我們要在這個階段開始分批買入目標資產。”
“第三階段,收盤前最後一小時,恐慌可能再次爆發。這時我們需要出手穩定市場,按照和保爾森的協議,購買國債和貨幣基金份額。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賺錢……雖然賺錢是必然結果。我們的目的是讓這場危機可控,讓該倒的倒,該活的活。”
屏幕上,全球十幾個交易室的負責人紛紛應承。
“老板,目標資產清單確認了嗎?”新加坡的負責人問。
“確認了。”李安然調出一份加密文件,“清單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優先收購的實業公司,包括英偉達、xpe等,價格區間已經標注。第二部分是伺機收購的金融資產,主要是那些被低估的優質債券和股票。第三部分是必須避開的毒資產,清單上的任何東西都不要碰。”
“杠杆率呢?”倫敦的操盤手問。
“前兩階段維持現有杠杆,第三階段開始降杠杆。到本周五收盤時,我們的整體杠杆率要降到三倍以下。”李安然強調,“這不是投機,是戰略布局。我要的是長期持有,不是短線炒作。”
會議持續了二十分鐘,所有細節確認完畢。當團隊下線各自準備時,東方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
李安然站在書房窗前,看著朝陽從海平麵升起,把天空染成金色。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這一天,將被寫入金融史冊。
上午九點整,香江交易所開盤。恒生指數直接低開4.2,所有金融股全線暴跌。
同一時刻,紐約雖然還是周日晚,但期貨市場已經炸鍋。標普500指數期貨暴跌5.7,觸發熔斷機製。
上午九點三十分,雷曼兄弟正式發布公告,向法院申請破產保護。這家擁有158年曆史的投行,就此倒下,全球金融市場瞬間陷入瘋狂。
東京日經指數暴跌6.1,創1987年股災以來最大單日跌幅。悉尼、新加坡、首爾……亞洲市場一片哀嚎。
歐洲開盤後,情況更加慘烈。倫敦富時100指數暴跌7.2,法蘭克福dax指數暴跌8.1,巴黎cac40指數暴跌7.9。銀行股成為重災區,蘇格蘭皇家銀行單日下跌31,巴克萊下跌26,德意誌銀行下跌29。
而這一切,還隻是開始。
李安然坐在書房裡,麵前的六塊屏幕實時顯示著全球各大市場的動態。數字瘋狂跳動,紅色像血一樣刺眼。
韓立芳的聲音從紐約傳來:“雷曼的cds結算開始了,預計賠付總額超過四百億美元。aig是最大的賣家,他們根本賠不起。市場傳言aig今晚就會向美聯儲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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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cds頭寸呢?”
“賬麵浮盈已經突破一千七百二十億美元。”韓立芳的聲音有些顫抖,“安然,這錢賺得……我手都在抖。”
“冷靜。”李安然平靜地說,“這才第一天。告訴團隊,按計劃執行,不要被情緒左右。”
中午時分,美聯儲終於出手。伯南克宣布啟動一級交易商信貸工具,向市場注入八百億美元流動性。同時,保爾森召開緊急記者會,承諾政府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穩定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