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順有一個銅山礦業,青山有一個金山礦業。
名字如此相似,其實並不是巧合。
青山的金山礦業最開始並不叫金山礦業,而是叫趙家莊礦廠,是寧川縣趙家村的村辦企業。
後來村辦企業越乾越大,村支書趙千裡,覺得趙家村礦廠的名字太土了,出去談業務的時候,很容易被輕視,於是乎,改趙家村礦廠,為金山礦業。
之所以叫金山礦業,是因為當時昌順市的銅山礦業,已經是整個江北省最大的礦業集團。
金比銅貴,叫金山礦業寓意著有一天,能超過銅山礦業。
隻可惜,直到今天,也沒超過。
不但沒超過,當年力主改名的趙千裡,連同兒子趙良友,都成了階下囚。
至於宋思銘為什麼一早知道銅山礦業,知道唐俊峰,也是因為金山礦業。
曾學嶺當市委書記的時候,金山礦業的汙染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一方麵是gdp,一方麵是不斷收緊的環保政策,曾學嶺很是頭疼。
宋思銘作為領導的秘書,肯定得想辦法為領導分憂。
為此,他開始研究同類型的企業,看看同類型企業是怎麼解決汙染問題的。
而宋思銘第一個研究的,就是昌順的銅山礦業。
昌順和青山都是江北省下麵的市,環保政策的執行標準是一致的,在這種情況下,銅山礦業卻從未曝出過汙染問題。
在宋思銘看來,銅山礦業的成功經驗,非常值得借鑒。
而當時,銅山礦業的董事長,總經理唐俊峰,非常熱衷於上電視,昌順市電視台,江北市電視台都有唐俊峰講解企業經營之道的專訪。
宋思銘第一時間,先把那些專訪過了一遍。
也是從那時候起,宋思銘認識了唐俊峰,記住了唐俊峰。
隻是,專訪中,談及汙染問題,唐俊峰都是一帶而過,並沒有談及具體措施。
沒辦法,宋思銘隻能托關係,找昌順當地人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
他期待的解決汙染問題的良方,根本就不存在。
銅山礦業從來沒有真正解決過汙染問題。
沒有像青山的金山礦業,被曝光出汙染問題,那是因為銅山礦業把提出汙染問題的人,全解決了,從周圍的百姓到主管的官員,全都裝看不見,自然而然,就沒有汙染問題了。
至於怎麼解決的那些人,自然是黑的白的軟的硬的,各種手段都有。
由此也能看出,唐俊峰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這次光豪礦場的事,還是再一次顛覆了宋思銘的認知。
就為了收購光豪礦場,死了三個人,這已經不是沒有底線了,而是把底線按在地上不斷摩擦。
隻是,今天這個場合,宋思銘不可能說這些事。
唐俊峰是因為唐紹聰才到這的,他得給唐紹聰留夠了麵子。
“銅山礦業是江北省數得著的大型企業,唐總又是江北省知名的企業家,我經常在新聞上看到銅山礦業和唐總的報道,認識唐董應該不奇怪吧?”
宋思銘旋即就給自己一眼認出唐俊峰,找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好像也是。”
一旁的唐紹聰不住點頭。
宋思銘是搞招商的,招商第一步,肯定是優先把省內的知名企業,知名企業家,過一遍,銅山礦業和唐俊峰,被關注到,再正常不過。
畢竟,銅山礦業的體量,在江北算是巨無霸級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