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荀彧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巍峨聳立的金色光門，“那‘北宋破界門’玄奧莫測，其原理為何？開啟需何代價？維持又需消耗何等力量？門後世界，除卻所見之汴京，其餘地域如何？金國實力究竟幾何？其兵甲、戰法、國力，皆是一片迷霧。貿然興兵，若陷入僵持，甚至……稍有挫敗，則我軍銳氣受挫，本土空虛，內憂外患恐一並爆發，屆時，陛下辛苦開創之一統基業，將危如累卵！”
荀彧的話，如同冰水潑灑，讓部分被熱血衝昏頭腦的官員稍稍冷靜下來，露出了思索之色。他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皆是實實在在的風險。
“文若所言，老成謀國，確有其理。”丞相、魏國公戲誌才此時也站了出來，他先是肯定了荀彧的憂慮，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智謀的光芒，“然，天降此門，示此異象，絕非無因。陛下祭天，溝通天地，而得此回應，或可視作……天意垂青，賜我大漢以救贖同族、拓展氣運之機！”
他走到殿中，聲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諸位試想，那宋雖羸弱，然其乃千年之後，其技藝、其學問、其百工之巧，必然遠勝我朝！若能得之，於我大漢而言，將是何等助力？或可得更強軍械，更精良甲胄，更高產之作物，更玄妙之醫道……！”
戲誌才看向荀彧，沉聲道：“文若所慮之風險，誌才豈能不知？然，風險往往與機遇並存。我大漢若因畏懼風險而閉關自守，坐視同族沉淪，豈非有違陛下‘開萬世太平’之宏願？亦有負我等身為漢臣之擔當！”
尚書令、臨潁侯郭嘉輕輕咳嗽一聲，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郭嘉麵色依舊帶著一絲慣有的慵懶，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陛下，二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嘉以為，此事，當行，但不可莽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需‘察’。應立即派遣精銳，通過光門，探查彼界詳情，不僅僅是汴京戰況，更要了解宋、金兩國之疆域、兵力、民情、地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其二，需‘穩’。本土防禦絕不可鬆懈。當加強關中戒備，分兵駐守荊襄，各地駐軍提高警惕，以防不測。同時，加快紅薯推廣，鼓勵民間積蓄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其三，需‘快’。若決定出兵，則必以雷霆萬鈞之勢，速戰速決！集中最精銳之兵力，最鋒利之器械，以營救汴京漢民為首要目標，打擊金軍氣焰，而非急於占領廣闊疆土。初戰若能大捷，既可震懾金虜，亦可鼓舞我軍士氣，更可向彼界漢民宣示陛下之天威與仁德！”
郭嘉的策略，介於冉閔的激進與荀彧的保守之間，提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進軍思路，頓時引得不少官員點頭。
“郭奉孝之言，深得朕心。”劉昊終於再次開口，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目光掃過全場，帝王的威嚴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壓下了所有的爭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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