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金隻覺得那目光如同實質,瞬間穿透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外表,直抵內心最隱秘的角落。她心臟驟停了一瞬,隨即狂跳起來,慌忙垂下眼瞼,不敢再看,同時依照記憶中的禮儀,盈盈下拜:“罪女趙福金趙多富),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趙多富也緊隨姐姐跪下,雖然同樣緊張,卻還是忍不住悄悄抬眼,再次偷瞄了劉昊一眼。
近距離看,這位陛下比她想象中更加年輕英俊,眉宇間的英氣與沉穩,還有那種久居上位的淡然氣度,都讓她心跳莫名加速。
“平身,賜座。”劉昊的聲音響起,溫和卻不容置疑。
“謝陛下。”兩女起身,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小心坐下,依舊低著頭,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
劉昊放下書卷,打量著眼前這對姐妹花。白日裡隻是遠觀,此刻近看,更覺驚豔。
趙福金果然不負“北宋第一美人”之稱,月白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那份淒美柔弱的氣質,仿佛風雨中搖曳的白玉蘭,惹人憐惜。
而趙多富則如初春枝頭的新蕊,清麗靈動,眼中閃爍著不安與好奇,更具生氣。
兩女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皆是人間絕色。
“不必如此拘謹。”劉昊開口道,試圖緩和氣氛,“朕召你們來,並無他意。白日事務繁雜,未及細問。你們在彆苑中,可還住得習慣?一應用度,可有短缺?”
趙福金沒想到陛下開口問的竟是這個,微微一怔,連忙細聲回道:“回陛下,彆苑中一切安好,並無短缺。謝陛下關懷。”聲音依舊很輕,帶著小心翼翼。
趙多富也接口道:“陛下派去的宮人很周到,炭火飲食都備著了。隻是……隻是心中仍有些不安。”她膽子稍大,說了半句實話,隨即意識到可能失言,連忙閉嘴。
劉昊點了點頭:“不安是人之常情。國破家亡,驟逢大變,任誰也無法立刻心安。朕雖收複汴京,然天下未定,金虜尚在,你們心有疑慮,也是正常。”
他語氣平和,仿佛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並無責備之意,這讓兩女稍稍放鬆了一些。
“朕聽聞,你們姐妹,在眾多帝姬中,才貌尤為出眾。”劉昊話鋒一轉,目光在兩人身上掠過,“尤其福金帝姬,素有‘第一美人’之稱。”
趙福金臉頰瞬間緋紅,頭垂得更低,聲如蚊蚋:“陛下謬讚,罪女愧不敢當。”
“美則美矣,然身處亂世,紅顏若無依仗,反易招禍。”劉昊語氣略沉,帶著幾分感慨,“金虜索要女子名單中,你們二人,想必名列前茅。”
這話如同尖刺,紮得兩女心中一痛,臉色又白了幾分。
那是她們最恐懼的。
“朕今日見你們,一是想看看,能讓金虜如此惦記的趙宋帝姬,究竟是何模樣。”劉昊繼續說道,目光坦然,“二來,也是想給你們一個選擇。”
“選擇?”趙多富忍不住抬頭,眼中充滿疑惑。
“不錯。”劉昊頷首,“如今你們趙宋國祚已終,你們身為前朝帝姬,未來之路,無非幾條:或長居彆苑,了此餘生;或由朕指婚,嫁於功臣將士;或賜予錢財,允你們出家或隱居民間;亦或……”他頓了頓,目光深邃,“留在朕的身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平靜,卻如同驚雷在兩位帝姬耳中炸響!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位威嚴的陛下如此直白地說出這個選項,還是讓她們心神劇震,血液仿佛都湧上了頭頂。
趙福金身體微微搖晃,手指緊緊絞在一起,趙多富也屏住了呼吸,美眸睜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劉昊。
“朕不喜歡勉強。”劉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你們若心有所屬,或不願留在宮中,朕可賜你們自由,保你們餘生平安富足,絕不食言。若願留下……”他目光掃過兩人,“朕會視你們為妃嬪,給予相應的名分與尊榮。你們趙宋皇室,隻要安分守己,朕亦可保其平安,甚至酌情啟用一些有才乾的宗室子弟。”
這是一個交易,一個陽謀。劉昊說得明白,留下,成為他的女人,那麼她們個人乃至家族都能得到庇護和一定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