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老頭早起連飯都沒去吃,不知道是不是陳婆子跟錢老頭說了什麼,他感覺錢老頭回去的路上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錢大爺表示這真的冤枉他了,昨天晚上他在窗戶外都聽到他們的談話了。而且王老頭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從頭到尾都清楚明白。
隻能說,王老頭自己心裡有鬼。
到了喬家莊河邊,錢大爺再次提醒王老頭彆衝動,就光憑這鬥笠生意與竹筐生意王家一年就能賺上百兩。
要是一衝動,落個不好的名聲,可不是錢能買回來的。
王老頭心裡憋屈,可不得不承認錢老頭說得對。最後他歎道“我這個做爹的也儘責了,等百年後見了景旭娘,我也不愧疚。”
錢大爺躺倒在板車上,臉上蓋著鬥笠‘嗯’了一聲,垂在身邊的手一下一下輕搓衣襟角。
回到家,王老頭沉著臉,惹得在家的兩個兒媳做事跟做賊一樣,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老二家的,”王老頭的聲音裡帶了些火氣“去把老大家的喊來。”
劉氏沒出聲答應,兩隻腳翻得飛快跑了出去。
“嫂子,您可小心點。”劉氏憂心忡忡,她甚至比秦明月還希望這門生意能繼續做下去。
“放心吧。”秦明月皺著眉,心裡想著對策。
走到王家門口“爹,喊我啥事?”她依舊是笑臉相迎。
本來在其他人跟前還能忍的王老頭,看到秦明月的笑臉忍不了了,他嗖的一下站起來
“我今日才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竟然時常往縣裡跑,這像什麼話?也不怕出了什麼事兒,人家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這下不僅秦明月傻眼,就連看熱鬨的王家人也傻眼了。她去縣裡這事兒。。。。。。。家裡人不是都知道嗎?
秦明月隻是把他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立刻就明白了。鬥笠生意他知道了,但看樣子知道的不全,所以找了個這麼蹩腳的理由敲打。
若是知道自己一頂能賺一二十文,怕是早就帶著王家人捆了自己再說。
“爹”摸不清王老頭知道多少,她隻得試探著說“我小心著呢!就是拿鬥笠作筏子,我想常去縣裡看看。”
王老頭皺眉,他忘了王景旭這回事了,可話已經出口他也隻得硬著頭皮繼續斥責“我知道你鬥笠賺不了多少錢!我做公爹的還能跟你搶這點蚊子腿兒不成?”
。。。。。。難道不是?秦明月心裡猛翻白眼。
“我聽陳婆子說你一次批兩百頂鬥笠給她侄女,五文一頂就是一兩銀子。這麼多銀錢裝在身上,被搶了咋辦?我咋跟景旭交代!”
“啥?”喬老太瞪眼“我們賣她一頂三文,她轉手就賺兩文?那三千頂豈不就是,就是。。。。。”
喬老太一時間算不出三千頂到底賺多少錢,秦明月心裡卻警鈴大作。
原本以為王老頭找了個蹩腳的理由就是想發個脾氣,現在看來他是想把這錢抓在自己手裡,沒等他說出以後幫她送貨進縣裡的話,秦明月先下手為強!
“爹,我知道您心疼兒媳一個人跑那麼遠,可我不僅是為了尋景旭,也是為了能生活啊。”